兩人隔著戰術桌，目光在半空中激烈交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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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個指揮中心的工作人員都屏住了呼吸，連敲擊鍵盤的聲音都小了許多。
一個是曾經的龍雀司少司命，習慣了從內部挖瘡割肉；
一個是江南戰區的女統帥，信奉重火力和絕對防禦。
兩人的戰略思維在這個夜晚發生了最直接的碰撞。
沐千雪靜靜地站在角落裡，手裡還握著那把天音絕劍。
她看著眼前這一幕，內心受到了極大的衝擊。
在隱世宗門的認知裡，戰爭就是高階修士之間的對決，是飛劍與術法的碰撞，底層弟子的死活根本無關緊要。
但現在，她看到這兩個世俗界的女人，正在為了物流節點、火力覆蓋、行政指令和防線漏洞爭論不休。
她們把戰爭拆解成了一個個精確到秒的齒輪，把整座城市當成了一台龐大的機器在運轉。
這種對現代戰爭體係的精細掌控，讓沐千雪第一次真正意識到，十萬大山裡那些自視甚高的長老們，麵對的究竟是怎樣一個不可小覷的對手。
「啪。」
一聲不輕不重的響指聲打斷了爭論。
蘇晨從金屬門外走進來。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，但那股從死人堆裡帶出來的肅殺之氣依然讓指揮室內的溫度驟降。
他走到戰術桌前，目光掃過顧青瓷和蕭若玨。
「吵夠了嗎？」蘇晨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顧青瓷和蕭若玨同時閉上了嘴，但眼底的倔強依然沒有散去。
「你們都沒錯。」蘇晨雙手撐在全息地圖兩側，目光如炬，「隻是你們都在用自己最習慣的方式看問題。」
他轉頭看向顧青瓷。
「你以前在龍雀司，習慣了順藤摸瓜，喜歡把爛肉連根挖出來。這很好。」
蘇晨屈起手指，在地圖上的港務區和醫療區敲了兩下，「那些拿了大夏資源，卻給隱世宗門當狗的內鬼，確實一個都不能留。但我不需要你去『抓』他們。」
顧青瓷一愣：「不抓？」
「抓人需要證據，需要審訊，需要走流程。今晚我們沒有這個時間。」
蘇晨語氣森寒，「拿著那本帳冊。凡是名字在上麵的人，不需要任何口供。你帶一隊暗影衛去，直接把他們的腦袋給我砍下來。把那些通訊設備、電腦硬碟和私人帳本全部帶回來交給傲雪。能辦到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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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青瓷深吸了一口氣，眼底閃過一抹狠厲：「天亮之前，所有名單上的人，絕不會再看到明天的太陽。」
蘇晨點點頭，隨後將目光轉向蕭若玨。
「你是軍方統帥，你想要防線，我給你防線。」
蘇晨在地圖外圍畫了一個大圈，「從現在開始，金陵三條出城高速、兩條國道、以及跨江大橋，全部由軍方接管。拉出你最強的火力網，把那些路口給我焊死。」
蕭若玨皺起眉頭：「但顧青瓷剛才說得對，常規火力網很難完全攔住高階武者。如果他們走小路滲透……」
「我沒指望你的常規火力能攔住他們。」
蘇晨打斷了她的話，嘴角拉出一抹冰冷的弧度，「我要你擺出重火力，是為了把他們逼進死胡同。隻要他們在主乾道上遇到阻力，為了趕時間，他們一定會選擇監控盲區和廢棄的小路。」
蘇晨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夜叉。
「夜叉。」
「屬下在！」夜叉上前一步，單膝跪地，肩頭的傷帶已經被鮮血染紅，但他的戰意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狂熱。
「帶著天龍殿的合擊小隊和火器組，把金陵所有廢棄工廠、地下管網和城中村的小路全部接管。」
蘇晨眼中殺機四溢，「軍方在明處驅趕獵物，你們在暗處負責宰殺。隻要發現不是軍方的人，隻要敢走夜路，不用問身份，直接亂槍打死。我要讓這幫下山的先鋒知道，金陵的夜路，不是誰都有命走的。」
「遵命！」夜叉重重叩首，轉身大步離去。
蕭若玨看著全息地圖上重新分配的防區，眼中閃過一絲震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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