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傲雪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些在現代地圖上被點亮的節點,眼神越來越冷,商人敏銳的嗅覺讓她瞬間捕捉到了這張圖背後的龐大利益網。
「幽靈,調取我剛才凍結的海外資金池流向記錄,把那些空殼公司的註冊地址和這條路線的節點進行重合比對。」沈傲雪的聲音冷得掉渣。
屏幕上的數據瘋狂滾動,三秒鐘後,所有的節點完全重合,標紅的警示框閃爍個不停。
「全部對上了。」幽靈咽了一口唾沫,隻覺得後背發涼,「這條古陣投影出來的路,就是那些隱世宗門在世俗裡布置的物流大動脈。從東海的冷鏈港,到江南的高速轉運站,再到幾個不起眼的物流園區……他們把每一段都外包給了不同的世俗白手套。而這條大動脈的絕對中樞,就是金陵的『古藥商會』。」
這不僅是一條走私強化藥劑的黑路,更是當年蘇家舊物被分拆運走的死人路。
但真正讓所有人感到毛骨悚然的,是這條路線的儘頭。
路線在進入十萬大山邊緣的一處名為「山外驛站」的深穀後,戛然而止。
而在那處深穀的投影中心,亮起了一個刺目的血色圓圈。
血圈內部,是一個詭異的空白標記,就像是有人故意在名單上挖去了一個名字。
林若雪看到那個標記,猛地轉身,從旁邊的資料堆裡翻出那本從水下秘倉裡帶回來的《守淵名單》。她快速翻到最後一頁,指著上麵一個被同樣空白標記圈出來的位置。
「一模一樣!這個血色圓圈裡的空白標記,和守淵名單上的殘缺標記完全吻合!」林若雪的聲音都在發顫。
蘇清寒看著半空中那個閃爍的血色光圈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她的嘴唇劇烈顫抖著,手指死死抓著黑曜石祭壇的邊緣,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慘白色,甚至連指甲嵌進石頭裡滲出血絲都渾然不覺。
「那不是空白標記……那是昆玉神獄的『甲級鼎爐』印記。」
蘇清寒的聲音透著一股讓人心碎的悲涼,以及壓抑了十五年的滔天恨意。
「十五年前,陣法被破的那一晚。他們不僅搶走了東西,還帶走了一個人。一個血脈純度僅次於我,卻被他們視為完美試驗品的蘇家人。」
蘇清寒抬起頭,眼角的淚水被陣法的光芒映成了血色,顯得觸目驚心。
「是二哥……你二叔,蘇天嶽。」
密室裡隻有儀器運轉的微弱嗡鳴聲,但所有人的心頭都捲起了一陣驚濤駭浪,連一直冷若冰霜的沐千雪都握緊了劍柄。
整整十五年。
被當成「甲級鼎爐」,關在暗無天日的山外驛站裡。
對於隱世宗門來說,鼎爐不是用來殺的,而是用來養的。
他們會用各種極端霸道的草藥吊著鼎爐的命,讓其造血功能處於極限透支狀態,然後每天抽取守淵人的純血,用來供養那些隱世宗門的貪婪,用來配合創世紀財團做那種把人變成怪物的基因實驗。
整整四千五百多個日夜的抽血與折磨,這比直接把人殺了還要殘忍一萬倍。
「爺爺當年預感到大禍臨頭,他知道蘇家可能會被滅門,甚至猜到了會有人被活捉。」蘇清寒的聲音漸漸轉為極致的冰寒,每一字都帶著血腥味,「所以他把這條敵人的運血路線,還有你二叔被關押的坐標,生生嵌進了這四件舊物裡。」
「這根本不是什麼逃生圖。這是你爺爺留給蘇家後人的反打路線!他要把敵人的老巢,硬生生釘在蘇家人的眼睛裡!」
蘇清寒猛地轉頭看向沈傲雪:「把這個坐標,還有這條路,發給晨兒!告訴他,蘇家還有人活著!」
「已經發過去了。」沈傲雪的手指重重敲下回車鍵,向來冷靜的眼眸中此刻殺意瀰漫。
金陵城南,暴雨依然在肆虐地衝刷著寬闊的柏油路。
蘇晨的越野車在積水中狂飆,猶如一頭髮狂的猛獸。
「滴——」
車載屏幕突然跳出最高級別的紅色警報。緊接著,一幅完整的路線圖和沈傲雪簡短而沉重的語音留言在車廂內響起。
當蘇晨聽到「蘇天嶽還活著」以及「十五年甲級鼎爐」這幾個字時。
車廂內的空氣溫度驟然飆升,簡直像是一個被點燃的熔爐。
「砰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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