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青瓷和沈傲雪立刻走上前。沈傲雪手裡拿著戰時平板,快速將半空中的陣紋錨點與之前截獲的情報進行比對。
「這不僅是地圖。」沈傲雪指著屏幕上重合的線條,「這些錨點,和我們之前在地下倉線查到的山外驛站補給路線完全一致。」
顧青瓷的目光則鎖定了殘圖最深處那個被單獨圈出來的紅色標記:「不止驛站。這個紅點的位置,比驛站更深,處於十萬大山的外圍陣法邊緣。而且旁邊的古篆批註是……『甲級』。」
蘇晨盯著那個紅色標記,半天沒挪眼。
那正是關押二叔蘇天嶽的甲級鼎爐分區——甲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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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批下山的先鋒,根本不是單純為了踩場立威。他們的真實任務,是在外門執事徐半城死後,重新接管山外驛站的通道,並確保甲牢裡的「鼎爐」不會出現意外。
蘇晨轉過身,視線掃過癱在地上的雲芷和炎烈。
「夜叉。」
「在。」夜叉從暗影中步出。
「把地上這些喘氣的,連同他們吐出來的藥渣、那些寒玉瓶的碎片,全都打包。」蘇晨從地上撿起半塊碎裂的青石磚,指尖凝聚真氣,在石麵上快速劃過。
石屑紛飛,兩行淩厲的字跡深深嵌入青石之中。
蘇晨將這塊充當戰書的石磚,隨手扔在雲芷的胸口。石磚的重量砸得她悶哼一聲,卻連推開的力氣都沒有。
「原路送回十萬大山外門。」蘇晨看著雲芷充滿恐懼的眼睛,「把戰書帶給你們的護宗長老。告訴他們,試刀的把戲結束了。三日內,我親自進山破甲牢。洗乾淨脖子等著。」
夜叉一揮手,大批暗影衛湧上前,像拖拽貨物一樣,將這些被廢的先鋒粗暴地塞進防爆車廂。
顧青瓷看著車隊駛離,轉頭看向半空中的陣紋殘圖。
「蘇晨,剛剛那個天音穀長老催動鎖魂印的手法,不是普通的真氣遙控。」她蹲下身,檢查著青石板上殘留的陣法灼痕,「那是依靠高階陣盤和鎮山法器建立的遠距離連結。這說明十萬大山內部的陣法網絡,已經完全覆蓋到了山外驛站。」
蕭若玨也走下台階,戰術平板上的能量檢測數據仍在閃爍:「剛才那股降臨的威壓層級,遠超這些吃藥的先鋒。下一批來犯的,絕不會是這種炮灰。他們會是真正掌握陣法、帶著宗門法器下山的長老層。」
「那就讓他們來。」
蘇晨看著十萬大山的方向,語氣很平。
「把金陵外圍的口子打開,放他們進來打。打完了,我們進山,去接二叔回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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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停歇後的清晨,潛龍別苑外的廣場已經被暗影衛清理得乾乾淨淨。
青石板上還留著幾道深達數寸的裂痕,雨水衝不掉的血腥味仍壓在空氣裡。昨夜逼宮留下的痕跡,暗影衛沒能全數抹平。
別苑內部,一樓的戰時指揮中心。
整整一麵牆的全息屏幕正在高速刷新著數據,鍵盤的敲擊聲和低聲的通訊匯報交織在一起。
沐千雪站在指揮桌邊緣。她已經換下了一身惹眼的月白劍袍,穿上了一件顧青瓷扔給她的黑色戰術外套。外套的尺寸稍微有些大,但正好遮住了她原本屬於天音穀聖女的那些繁複配飾。
昨夜她親手斬碎了師門烙印,也斬斷了退路。今天早上站在這裡,看著眼前這些世俗界最頂級的儀器和火力配置,她反而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「三號線和七號線的暗樁已經全部拔掉。按照蘇晨的吩咐,外圍口子已經撕開,監控網絡換成了內循環模式。」
顧青瓷雙手撐在桌麵上,盯著屏幕上的紅藍光點,頭也不抬地向沈傲雪確認進度。
「資金鏈這邊也切斷了。」沈傲雪端著一杯黑咖啡,手指在平板上快速劃動,「我讓人順著那幾個帶路黨的戶頭反查,把他們掛靠在金陵的七家空殼醫藥公司全端了。從今天起,山外驛站想從世俗界買一根針,都得看我的臉色。」
「海事和航運那邊,我已經以軍部演習的名義下達了禁航令。」蕭若玨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走過來,將一份文件扔在桌上,「東海艦隊的雷達全開,連一隻鳥都飛不進那個廢棧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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