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?張子怡?!
楚凡心中一沉。
他猛地抬頭望去,判斷出張子怡正是從娛樂城四樓墜落的。
看她身上的傷痕,顯然是死前遭受了殘忍的折磨,下手之人極為凶殘。
楚凡怎麼也沒想到,再次見到張子怡,竟是這般場景。
張子怡,他大學時期的同學,也是少數幾個在他落魄時,還肯真心相待的朋友之一。
她家境貧寒,但學習刻苦,每天隻吃一餐,勤工儉學。
大學時,她就默默喜歡著楚凡,每次楚凡打球,她都會悄悄在場邊看,給他加油。
楚凡家境優渥,對她多有照拂,但兩人從未逾越朋友界線。
後來楚家劇變,楚凡入獄。
昔日朋友避之不及,唯有張子怡這個自己,都過得緊巴巴的女孩,卻四處奔走,想方設法幫他。
她拿出自己一個月,僅有的三千塊工資,笨拙地想去幫他請律師。
她還曾鼓起勇氣,去楚氏集團實習,想從內部打聽消息,結果被人奚落趕出。
她也曾去監獄探視過他,隔著玻璃,看著他憔悴的樣子,哭紅了眼,卻還強笑著安慰他,說她信他是被冤枉的,讓他一定要堅持下去。
那時楚凡就注意到,她比大學時更瘦了,臉色也不好,顯然是省吃儉用,把為數不多的錢,都花在了為他奔走和探監的路上。
往事如潮水般湧上心頭。
楚凡記得,有一次探監,張子怡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,腳上的帆布鞋也開了膠。
她小心翼翼地,從包裡拿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饅頭,隔著玻璃遞給他,說怕他在裡麵吃不飽。
楚凡知道,那可能是她一天的飯錢。
他拒絕,她卻執意要塞給他,眼圈紅紅地說:「楚凡,你一定要好好的,我等你出來。」
後來楚凡托關係打聽過,才知道那段時間,張子怡為了他,白天在便利店打工,晚上還要去餐館刷盤子,一天隻睡四五個小時。
她去求過楚家的對頭,被人奚落趕出來,去找過昔日的同學求助,大多避而不見。
她甚至偷偷去大伯家樓下蹲守,結果被保安驅趕,摔傷了膝蓋。
她一個女孩子,在冰冷的看守所外排隊探視,一等就是幾個小時……
這些苦,這些罪,她從未對楚凡提過,每次見麵,都隻是努力笑著,說些鼓勵的話。
楚凡出獄後,忙於復仇和尋找母親,也曾想過等一切安定,一定要找到她,好好報答這份,雪中送炭的情誼。
卻沒想到,再見是以如此慘烈的方式。
楚凡瞳孔驟縮,一個箭步衝上前——
此時周圍已經,聚集了不少被巨響聲,吸引過來的路人。
他們指指點點,低聲議論著,有惋惜的樣子,也有不解的神色。
他顧不上圍觀人的目光,小心翼翼地伸手,將張子怡尚有餘溫,卻已氣息奄奄的身體,從變形的引擎蓋上抱了下來。
鮮血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襟。
「子怡!子怡!醒醒!是我,楚凡!我出獄了!你看看我!」楚凡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顫抖。
他單膝跪地,將張子怡平放在地上,一手托著她的後頸,另一隻手顫抖著撫上她沾滿血汙、冰涼的臉頰。
她的體溫正在飛速流逝,口鼻間不斷有鮮血湧出,瞳孔已經開始渙散,生機如同風中的燭火,隨時可能熄滅。
「哥!」楚弦歌也慌慌張張地,推開車門跑了下來,看到這慘烈的一幕,嚇得捂住了嘴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楚凡對妹妹的呼喚,置若罔聞,此刻他眼中,隻有懷中這個氣息微弱的故人。
他猛地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,殺意和悲痛,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,又冷靜得可怕。
「有我在,閻王也帶不走你!」楚凡低吼一聲,右手在腰間一抹,指縫間已然夾住了數枚細如牛毛,閃爍著寒光的銀色長針!
但當那些圍觀人群,看到楚凡如同變魔術般取出銀針,動作快如閃電地刺入,那看似已死之人的身體。
尤其看到那一根根銀針顫動,發出奇異聲響,甚至有金光流轉時,所有人都驚呆了!
竊竊私語瞬間,變成了壓抑的驚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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