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小心摔下來?」楚凡冷笑,指了指自己衣襟上的血,「那她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?」
「高空墜落能摔出刀傷,和鈍器擊打的痕跡?需要我把法醫叫來,當場驗傷嗎?」
裴武被楚凡犀利的質問,和眼神逼得步步後退,臉上閃過慌亂,但隨即被一股惱羞成怒取代。
他猛地挺直腰板,梗著脖子,色厲內荏地吼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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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我打的又怎麼樣?!她張子怡不守婦道,給我戴綠帽子!」
「我打她不是天經地義嗎?!老子沒打死她,算她命大!」
他越說越激動,仿佛找到了正當理由,聲音也拔高了幾分:
「再說了,就算我把她打壞了又怎樣?憑我裴家百年傳承的醫術,治她這點傷還不是輕而易舉?!」
裴武臉上露出,一絲傲然和得意,仿佛抓住什麼,了不起的依仗:
「我裴家世代行醫,在蘇城也是有頭有臉的醫術世家!豈能因為她張子怡一個人,敗壞了我裴家的門風?!」
「她生是我裴家的人,死是我裴家的鬼!今天我必須把她帶走!帶回我裴家醫治!」
他轉頭看向旁邊的,張國俊和翟桂花,語氣帶著威脅和施壓:「張叔叔,張阿姨,你們是明白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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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婚是你們收下彩禮,親口應下的!現在張子怡做出這種醜事,你們張家也得給我們裴家一個交代!」
「今天,要麼讓我把她帶走,要麼……你們就把收的彩禮,連本帶利,雙倍退回來!」
「否則,別怪我裴家不客氣!」
張國俊和翟桂花一聽退彩禮,臉色頓時變了。
那筆錢早就給兒子,買了一套市中心的房子,翟桂花也花了不少,哪裡還得起?更何況是雙倍!
翟桂花立刻換了副嘴臉,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,對裴武道:
「哎呦,小武啊,你消消氣!子怡她……她是不對!但你們畢竟訂了婚,就是一家人了!一家人哪有隔夜仇?」
「你打也打了,氣也該消了,子怡現在傷得這麼重,還是先讓她在醫院治好傷再說,行不?」
「不行!」裴武斷然拒絕,指著手術室,「誰知道醫院裡麵,有沒有人跟她串通?我必須帶她回裴家!用我裴家的獨門醫術給她治!」
「張阿姨,張叔叔,你們今天必須給我個準話!是讓她跟我走,還是退錢?!」
張國俊和翟桂花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為難和貪婪。
他們既捨不得已經到手的錢,又不敢真的得罪裴家,在他們看來楚凡又算什麼東西?
最後,貪慾和無儘欲望,欺軟怕硬的本性占了上風。
翟桂花一咬牙,轉向楚凡,語氣又變得尖刻起來:
「楚凡!你也聽到了?這是我們家跟裴家的事!跟你沒關係!」
「子怡是裴武的未婚妻,就該由裴家管!你趕緊讓開!別在這裡礙事!不然……不然我報警抓你!」
張國俊也幫腔道:「對!楚凡,你快滾!這裡不歡迎你!」
他們選擇了站在裴武這邊,試圖去驅趕楚凡,想把他這個外人趕走,然後讓裴武帶走張子怡。
至於張子怡的死活,在他們看來,或許帶回裴家治,還能省下一大筆醫藥費呢。
楚凡看著眼前這醜態百出,令人作嘔的一幕,對張子怡父母的容忍,也消失殆儘,隻剩下冰冷的漠然。
「裴家?百年醫術?」楚凡的聲音帶著一絲譏諷,「就憑你這種貨色,也配提醫術?裴家如果都是你這種敗類,那這百年招牌,不要也罷。」
「你他媽說什麼?!」裴武勃然大怒。
楚凡沒理他,而是拿出手機,當著所有人的麵,撥通了一個號碼,並按下了免提。
電話很快接通,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,帶著明顯激動,和恭敬的聲音傳了出來:
「餵?楚先生?!是您嗎?您怎麼想起給老頭子我打電話了?是不是有什麼吩咐?您儘管說!」
這個聲音,在場有幾個人隱約覺得有些耳熟,但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裡聽過。
楚凡對著手機,語氣平淡:
「裴老爺子,沒什麼大事,就是有個人,自稱是你們裴家的人,叫裴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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