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哈哈,過獎過獎。」徐懷仁走到近前,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大堂和地上昏死的宋澤,搖頭嘆息。
「老宋啊,兒孫自有兒孫福,何必動這麼大肝火?年輕人鬨點矛盾,很正常嘛。」
「鬨點矛盾?」宋國忠指著宋澤廢掉的手,聲音冷冽,「這叫鬨點矛盾?」
「徐老鬼,你少在這裡和稀泥!今天這事,沒完!」
「哎,話不能這麼說。」徐懷仁擺擺手,看向楚凡,眼神中帶著讚賞。
「楚小友年輕氣盛,手段是淩厲了些,但也是事出有因嘛。」
「我剛才在上麵都聽到了,是你家小澤和那幾個不成器的先挑的事,還要動槍?這放到哪兒也說不過去啊。」
他這話,看似在勸和,實則是在點明宋家理虧。
宋國忠臉色更加難看。
他當然知道自家理虧,但孫子被廢一隻手,這口氣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!
更重要的是,楚凡展現出的實力,和徐家明顯偏袒的態度,讓他感到很反感。
「徐懷仁,你今天是一定要保他了?」宋國忠眼神銳利地盯著老對手。
「不是保,是講道理。」徐懷仁笑眯眯的,一副老謀深算樣子。
「當然,如果老宋你非要仗著人多勢眾,欺負一個年輕人,那我徐家,也不能坐視不理。」
「畢竟,楚小友現在也算是清雅和元圖的師傅。」
兩位退隱多年的江南省大佬,為了一個年輕人楚凡,在這壽宴上隱隱對峙起來。
周圍的賓客們連大氣都不敢出,今天這場麵,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信息量太大了!
楚凡看著這兩位老人為自己「爭執」,神色依舊平靜。
他大概猜到了徐懷仁為什麼會及時出現,又為什麼會如此力挺自己——
除了投資和示好,恐怕也是想借自己的勢,進一步打壓老對手宋家。
不過,這對他而言無所謂。
隻要徐家不觸碰底線,暫時合作也無妨。
「師傅?」宋國忠神色詫異,言語嘲諷,「徐老鬼,你長腦子了?讓自己孫子孫女拜他為師?」
徐懷仁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,但隨即恢復如常,甚至笑得更加意味深長。
「老宋啊,這你就有所不知了。」徐懷仁捋了捋鬍鬚,「有道是,達者為師。」
「楚小友年紀雖輕,但一身本事,卻是深不可測,連老夫都自愧不如。」
「清雅和元圖能得楚小友指點一二,那是他們的福氣,也是我徐家的造化。」
他這話,不僅坐實了「師徒」名分,更是把楚凡捧到了一個極高的位置——
連他徐懷仁都自愧不如!
周圍賓客聞言,更是驚疑不定地看向楚凡。
連徐家老爺子都如此推崇?
這個楚凡,到底有什麼通天的本事?!
宋國忠也是心頭一震。
徐懷仁這個老狐狸,雖然喜歡算計,但眼力極高,極少如此推崇一個人,更別說是一個年輕人了!
難道……這個楚凡,真有什麼連徐懷仁都忌憚,或者極度看重的底牌?
他不由再次深深看了楚凡一眼,這個年輕人,從頭到尾都太過平靜,平靜得讓人心頭髮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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廢掉宋澤一隻手,麵對槍口,麵對他和徐懷仁的爭執,都仿佛置身事外。
這種超然和底氣,絕不尋常!
徐懷仁拉著宋國忠走到角落,避開眾人耳目,壓低聲音,快速說道:
「老宋,聽我一句勸,今天這事,到此為止,對你宋家最好。」
宋國忠餘怒未消:「到此為止?我孫子手都廢了!你讓我到此為止?!」
「你以為我想勸你?」徐懷仁臉色一肅,「我是在救你宋家!你以為那楚凡是普通人?」
「你以為他憑什麼敢在蘇城這麼狂?就憑他身邊那幾個人?就憑我徐家支持?」
宋國忠眉頭緊鎖:「你到底知道什麼?」
徐懷仁聲音壓得更低,幾乎微不可聞:
「我動用了,我能動用的所有最高級別關係去查他,你猜怎麼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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