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個仙人有百種仙法,其中有一些仙法陰的沒邊兒,防不勝防。
比如老道士耳朵很靈,能聽見從過去傳來的聲音。
「這其實是聲音的原理,和打打殺殺沒什麼不同。」
有人從背後捅你一刀,當時很痛,過了一年半載傷口癒合,還會留下疤痕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,.超讚 】
即便看不見傷疤,它依然留在你的背上。
聲音也是如此。
有人說一句話,落在你的耳朵裡,幾年過後,你記不清當下那個人說了什麼……
「聲音還是和刀一樣,落在了你們的身上。」
在老道士眼中,每一個人都是千瘡百孔。
祂隻需要和書生多坐一會兒,就能從對方身上聽見過去的聲音。
山上捲起風聲,隱隱約約,有仙人低聲私語。
祂好像在說什麼:「……隔牆有耳。」
老道士愣住了。
……
王易睜開眼睛,天早就黑了。
山上起了濃霧,地府還是和往常一樣,鬼差比人多。
不知為何,王易想出門走走,去山裡轉轉。
道觀裡隻剩下兩個活人,陳清月住在西邊的廂房,一點動靜都沒有,好像也睡著了。
「正好,沒人打擾。」
王易走出道觀,關上大門。
山上白霧茫茫,還起了一陣風,不知道從哪兒吹過來,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。
王易看了眼門口的幾棵樹,長勢都不錯,隻有一棵樹快要枯死了。
「是六子啊。」
六徒弟快死了,因為選錯了路,在地府裡給仙人當狗很難有個好下場。
人各有命,王易沒有過多停留,他轉過身,沿著小路朝山下走去。
山裡來了一位客人,被老道士截在了半山腰。
老東西做事不厚道,不僅在自己的地盤開店,還偷偷搶走了客人。
要不是二徒弟偷偷傳了信,王易還不清楚這件事。
他正打算上門要個說法。
夜色濃鬱,山裡一片寂靜,通往下麵的山路彎彎折折,朦朧的月光穿過薄霧,落在冰涼的泥土上。
這條路不長不短,隻有風吹得越來越大。
不知過了多久,王易眼皮微動,麵前出現了一座道觀。
道觀大門虛掩,裡麵有人。
「吱嘎~」
王易第一次推門而入,他看見了一個書生,沒看見老道士。
書生背對著自己,仰起頭,正在觀摩著牆壁上的畫卷。
王易微微側頭,看清了畫卷上的場景……畫裡還有一座道觀,道觀內有兩人,一個老道士和另一個書生。
書生眼簾低垂,像睡著了一樣。
老道表情怪異,直視前方,目光仿佛透過畫卷,落在了另一個地方。
王易沉思許久,問了一句話:「祂在看誰?」
書生略作沉吟,轉過頭,笑了一下:「不知道,可能是我。」
兩人四目相對,氣氛莫名怪異。
說實在的,王易沒有看清書生的臉。
他的麵容有些模糊,長相人山人海,沒有一處能讓人記憶深刻的地方。
王易眼皮微動,仔細回想了一下徒弟給自己的傳信。
她說:師傅,地府來了個鬼官,是個奇怪的書生,它看見了我給鬼差熬湯灌藥……如果不麻煩的話,請師傅把這人留在山上。
柳曲籽其實沒安好心,想偷偷算計張年文,但她不認識張年文,更不知道書生究竟是誰。
所以在信裡,徒弟沒有表達清楚書生的身份。
此時此刻,王易看見了一個書生,卻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書生。
於是他問了一句:「你是誰?」
書生隻是笑了笑:「你猜呢?」
猜對了答案,會有驚喜哦。
王易突然沉默了,嘴唇微動,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。
他其實有個模糊的猜想,心裡冒出了一個念頭……但這個念頭太讓人心驚,還是不說出來比較好。
「來者皆是客,是誰不重要。」
王易不動聲色,把這個問題糊弄了過去。
書生也不追問,看破不說破,隻是平靜的站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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