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易說:「我喜歡後麵那個版本。」
太一老祖落井下石,謀害仙人,他剝下仙人皮,抽走仙人骨……像一個貪婪的獵戶,竭儘所能榨出所有價值。
陳清月也更欣賞第二個版本的故事。
她說:「可是仙人很難死,就算被剝了皮也能不計一切代價的苟活下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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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人化作惡鬼,詛咒了宗主一脈幾千年之久。
王易聽的興起,追問道:「然後呢?」
「然後,宗主一脈被惡鬼纏身千年,苦苦尋找解救之法……他們翻遍古籍,拜訪高人,終於找到了一條出路。」
陳清月說:「書上說仙人不死,殘留著復生的執念,隻要想個法子瞞過仙人屍骨,讓它誤以為自己有活過來的希望,宗主一脈就能免受詛咒之苦。」
於是太一宗主一脈開始世世代代的祭拜仙人骸骨,為它提供血肉、活屍,讓一具死了千年的骨頭產生了活著的幻覺。
「把一個太一宗弟子偷偷抓起來,從背後開刀,剝開皮肉,抽走全身的骨頭,然後再讓一具陌生的老屍骨住進去。」
整個過程,祭品都要保持清醒,活著。
他要睜大眼睛,感受刀尖從後腦刮到尾骨,自己的骨頭被一塊塊的抽出,然後又有一個陌生的骨頭鑽進來,住進他的身體裡。
自此,祭祀過程才算圓滿,宗主一脈可安享百年安寧。
王易挑了挑眉,問:「一百年一次?」
陳清月搖頭:「沒那麼少。」
仙人骸骨很挑剔,祭品要有極佳的靈根和修行資質,所以每隔一段時間,太一宗就會出現一個聲名鵲起的少年天才,然後毫無徵兆的消失不見。
他們被自家宗主抓了起來,關在地下,投餵給一具蒼老的骸骨。
王易咂了咂嘴,不由心生感慨:「看來魏寒說的也沒錯,宗主一脈才是真正是食人千年的惡鬼。」
吃人的不是怪物骸骨,而是德高望重的自家宗主,這是太一宗埋藏了幾千年的秘密。
「你是怎麼知道的?」
王易有些好奇,陳清月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鏈氣弟子,如何能挖出太一宗這種見不得光的秘密。
陳清月指指手裡的老書:「上麵寫的。」
太一道典的後半部分寫的很清楚,描述了一個完整的祭祀之法,包括如何料理宗內人材,如何安撫地下屍骨。
王易心裡覺得荒謬:「這種事也能寫在書上?」
「不然呢?」
陳清月問:「書是人寫的,也是給人看的,不記下來萬一傳到某代宗主忘了怎麼辦?」
何況這本《太一道典》深埋地下,隻要太一宗不被掘地三尺,他們就永遠不用擔心被挖出來。
隻可惜太一宗沒了,宗主一脈也死絕了,真有個遠道而來的三河主不辭辛苦,開發秘境,把整座山脈都翻了個底朝天。
一具被詭異的屍骨從深山裡醒來,抬起頭,才發現外麵已經變了天。
它沉在海底,抓住一個誤入藏屍洞的玄宗弟子,剝開血肉披上人皮,悄悄從下麵爬了出來。
「但皮囊裡沒有它想要的太一真氣,所以它才找到你,讓你繼續修行太一道典。」
陳清月理清了事情始末,王易也有些心生好奇。
「我修行太一道典,然後會怎麼樣?」
陳清月聞言抬起頭,笑了笑,有些幸災樂禍:「然後,就和書裡寫的一樣啊。」
「它會找到你,剝開你的皮,然後鑽進去,從你的身體裡復活。」
李代桃僵,借屍還魂,仙人屍骨已經習慣了這種復活方式,它披上人皮,穿好衣服,假裝自己從未死過。
「我不行。」
王易的臉色不太好看,這種死法簡直是一種最殘忍的酷刑,太讓人毛骨悚然了。
他絕不可能自己往火坑裡跳,老老實實的修行太一道典,等那具屍體來奪舍自己。
「不修行太一道典,它一樣不會放過你。」
陳清月微微抬眼,指出了問題的關鍵:修行道典早晚會死,可是不修行現在就會死。
王易嘆了口氣,陷入沉思之中。
有沒有什麼辦法,不用死呢?
其實是有的。
「我修行就是了。」
陳清月拾起《太一道典》,擦了擦上麵的血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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