鮮血混合著雨水,瞬間將整段城牆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,猶如修羅煉獄。
但這,僅僅是第一輪齊射!
第一野戰軍的裝甲兵,沒有給這些軍閥哪怕一秒鐘的喘息機會。
他們眼中隻有冰冷的戰術目標。
“退殼!裝填!”
“哐當!轟——!!!”
“哐當!轟——!!!”
機械、冰冷、毫無任何感情的裝填、開火、再裝填!
三連射!
整整一百五十發黑索金高爆彈,在短短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,密集且殘暴地傾瀉在了鎮南關的正麵防線上!
那扇包著厚重鐵皮、足足有半米厚的巨大榆木城門,在三十門火炮的集中轟擊下,連同它所在的城門樓子一起,被徹底炸成了一堆燃燒的廢木頭和扭曲的廢鐵。
巨大的城門樓轟然倒塌,掀起的煙塵甚至蓋過了暴雨。
堅不可摧的鎮南關,在這降維的工業火炮洗地麵前,正麵城牆被硬生生地削去了足足兩米多厚!
中心位置更是出現了一個巨大的、足以讓兩輛坦克並排行駛的恐怖豁口!
……
鎮南關內部,滇桂聯軍總司令部。
“嘩啦啦啦——!”
恐怖的震動,讓指揮部頂部的灰塵和石塊簌簌落下,將那張鋪滿高檔酒菜的紅木圓桌砸得一片狼藉。
名貴的法國紅酒瓶碎裂一地,猩紅的酒液流淌在波斯地毯上,宛如刺眼的鮮血。
唐大帥和幾名軍閥頭目,早已經沒有了剛才喝酒吹牛時的傲慢與狂妄。
他們全都像受驚的鵪鶉一樣,雙手抱頭,瑟瑟發抖地躲在堅固的承重柱後麵。
有人的褲襠甚至已經濕了一大片,散發出一股難聞的騷臭味。
“這他娘的到底是什麼大炮!這不是75毫米的炮!這威力比他娘的重型榴彈炮還要恐怖十倍啊!”
唐大帥滿臉灰塵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歇斯底裡地衝著那個法國顧問皮埃爾上校咆哮,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。
“你不是說十萬大山是天然壁壘嗎!你不是說他們的坦克上不來嗎!現在人家的大炮都已經把老子的城門給轟平了!!!”
皮埃爾上校此刻的臉色,比死了三天的屍體還要難看。
他那引以為傲的法蘭西陸軍軍事理論,在外麵那不講理的狂暴炮火麵前,被徹底碾得粉碎!
他引以為傲的施耐德山炮,在人家的坦克主炮麵前,就像是孩童的玩具。
“大帥!不好了!城門破了!第一道防線的兄弟全死光了!連個全屍都沒留下啊!”
一名渾身是血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進指揮部,哭喊得撕心裂肺,頭上的軍帽早就不知道飛到了哪裡。
“他們的坦克沒有衝進來!他們就停在外麵,像點名一樣,一炮一炮地轟咱們的內城火力點!咱們的弟兄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,就被連人帶碉堡炸上了天啊!”
窒息!
無與倫比的絕望窒息感!
這就是楚驍惡毒而冷血的戰術。
他不讓裝甲兵冒險衝入地形複雜的關內打巷戰,造成無謂的傷亡。
而是把坦克當成了厚甲的自行火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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憑借著變態的裝甲防禦,就停在你的射程之外,從容而精準地,一寸一寸地把你的有生力量全部炸成灰燼!
這是一種心理和物理上的雙重緩慢淩遲!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唐大帥癱坐在地上,眼神中充滿了無儘的懊悔。
他為什麼要鬼迷心竅地去聽信洋人的挑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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