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經曆過生死,早熟。他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強大到讓人不敢直視的男人,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像鐵塔一樣的楚驍,立刻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。
在整個上海灘,能讓林曉婉姐姐如此敬畏的,隻有一個人!
“你……你就是打跑了洋人和壞軍閥的張大帥?”石頭的聲音有些稚嫩,但卻出奇的平靜。
楚驍眉頭一皺,剛想嗬斥這孩子不懂規矩,卻被張廷之抬手製止了。
張廷之緩緩走到輪椅前,在那冰冷的雪地裡,竟然單膝蹲了下來!
這一幕,讓林曉婉和楚驍都震驚得瞪大了眼睛。
堂堂大夏國的最高統帥,手握百萬重兵、殺洋人如屠狗的鐵血暴君,竟然在一個殘疾的孤兒麵前,蹲下了他那高貴的膝蓋!
“我不是大帥,我是大夏國第一野戰軍的總司令,張廷之。”
張廷之的目光平視地看著石頭,聲音低沉而溫和,沒有一絲一毫的高高在上。
“你的腿,疼嗎?”
石頭看著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,抿了抿嘴唇,用力地搖了搖頭。
“不疼了!林姐姐說,等過幾年,兵工廠的叔叔們會給我造一雙鐵腿,到時候我又能走路了!”
“好小子,有種。”
張廷之的眼底閃過一絲讚賞。他從大衣的內兜裡,掏出了一枚黃澄澄的、用純銅子彈殼打磨而成的微型坦克模型。
這是大連兵工廠的工人們,用第一輛“玄武一號”坦克下線時試射的彈殼,親手打磨出來送給他的紀念品。
張廷之將這個沉甸甸的彈殼坦克,鄭重地塞進了石頭凍得通紅的小手裡。
“這是軍人的勳章。送給你了。”
張廷之看著石頭,語氣變得無比莊重。
“國家沒能保護好你的雙腿,這是我張廷之的失職。但你記住,隻要你的骨頭是硬的,就算沒有腿,你依然是大夏國站得最直的男子漢!”
“好好讀書。等你長大了,大夏國的第一所最高醫學研究院,老子留給你當院長!”
石頭看著手裡那枚散發著火藥味和金屬冰冷氣息的坦克模型,又看著眼前這個猶如神明般的統帥。
這個隻有七八歲的孩子,突然紅了眼眶。
他猛地挺直了瘦弱的胸膛,用儘全身的力氣,舉起右手,對著張廷之,敬了一個不標準、卻又莊嚴的軍禮!
“是!總司令!”
看著這感人至深的一幕,站在一旁的林曉婉,淚水再也控製不住地滑落臉頰。
這個男人,他可以用大炮和坦克將舊世界碾碎,用最殘忍的手段把毒販和洋人掛在路燈上。但他同樣可以將最深沉的柔情,傾注在這個國家最底層的苦難生命上。
這才是真正的王者!鐵漢柔情,莫過於此。
張廷之站起身,拍了拍石頭肩膀上的雪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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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轉過頭,看向眼眶通紅的林曉婉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。
“林醫生,把他照顧得很好。你是個出色的導師。”
就在林曉婉臉頰微紅、剛想開口說話的時候。
“吱——”
一輛掛著最高武器科學院紅色通行證的吉普車,在冰雪路麵上一個急刹車,停在了小樓外。
周培源老教授甚至連大衣都沒穿,隻穿著一件單薄的毛衣,滿頭大汗、神色焦急地推開車門,深一腳淺一腳地衝了過來。
“委員長!出大問題了!”
周教授跑到張廷之麵前,氣喘籲籲,手裡死死地捏著一份檢測報告。
“咱們的聲納設備……還有大連造船廠即將吊裝的那套最新式的光學火控測距儀……”
“卡脖子了!”
聽到“卡脖子”三個字。
張廷之眼中的溫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一股凜冽的殺氣轟然爆開,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在一瞬間降到了冰點以下。
“怎麼回事?是機床精度不夠,還是特種鋼的冶煉出了問題?”張廷之沉聲喝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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