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他們是臨安城那些幫派的幫眾,哪裡會背負這些道德枷鎖?
不過是上去抽刀揮刀罷了。
可是,永興鏢局終歸是做生意的地方,他們也終歸是一群有道德底線的人。
「無論如何,也不能讓他們繼續搬了!」
其中一名鏢師站了出來:「再怎麼,也要拖到鏢頭回來再說!」
一眾鏢師聞言,皆是默默點頭。
他們必須做點什麼拖住流民,等到鏢頭回來,再讓他去處理這個為難的問題。
當即,一眾鏢師便是上前,不斷地阻止著流民,從他們手中搶回貨物,但沒有一人敢拔刀對著流民們。
那個被踢開的流民頭子見此眼神一狠。
不過,他也知道對方不敢真的對他們做什麼。
隻要繼續拖時間,拖到他們更多的人手朝這裡匯聚過來,再讓一堆婦孺擋在前方,他不信打著仁義為旗幟的永興鏢局敢真的殺了他們。
當即,流民頭子環顧四周,挑選了個最年輕,看起來心最軟的鏢師,一把撲了過去,痛哭道:
「你們錢也不給,糧也不給,不就是想讓我們死嗎?」
「永興鏢局欺負人,我不活啦!」
他哭得要多傷心有多傷心,連帶著後麵那一群老弱病殘也是跟著痛哭,與此同時,他順勢抬頭,想要從那張年輕的臉上看到不忍、同情。
屆時,便可以繼續索要銀錢。
隻是,當他抬頭看到那張臉的時候,看到的唯有冷漠而已。
「哦,那你去死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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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離把話說完,抽出腰間佩戴的短刀,一把便是紮進流民頭子的胸口。
不過剎那,那流民頭子便是倒地不起,渾身抽搐。
在場眾人皆是驚詫萬分。
無論是流民,還是此次走鏢的鏢師,就連老鏢師們也都是震驚的看向陸離。
他們全然沒有想到,陸離竟然真的敢殺人。
「這麼看著我作甚?」陸離一臉的無所謂:「你們都看到了,是他自己說的不想活,我這也算幫他吧?」
「他還得謝謝我呢。」
見到陸離這無所謂的態度,鏢師裡有人眉頭一皺。
如若真的引起了眾怒,後麵的局勢如何收場?這批人真的全殺了不成?
如果真的全殺了,那永興鏢局的名聲便毀了!屆時他們也會受到影響。
「陸小兄弟,咱們不是說好了拖住嗎?」其中一位鏢師情急之下脫口而出。
話音落地,流民中有一個青年眼睛滴溜溜一轉,馬上站出來厲聲斥責:
「這位大人,我們不過是為了乞討,你為何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行凶?」
「都說永興鏢局以仁義聞名,我們才過來乞討,一沒偷,二沒搶!沒想到,我那苦命的叔叔竟然被一刀捅死了……」
說著,那青年便是走了過來,抱著那所謂的「叔叔」痛哭了起來。
這下,不少流民都變得激憤起來。
「天理何在,天理何在!」
「你這劊子手,還不如把我也殺了去,也好讓我給這苦命的叔叔黃泉送行……」
聞言,陸離挑眉:
「哦?」
下一刻,刀光一閃,又一具屍體橫在陸離身前。
「哥!」
人群中有一名少年衝了過來,臉上流淌著熱淚。
他還記得剛才哥哥同他說,等他一會兒,馬上就可以吃飽飯。
隻是不曾想,這一下竟是天人永隔!
「殺人犯,劊子手!」那少年雙目充斥著仇恨,猛地衝上前推搡著陸離,想要討個公道!
隻是不曾想,他這一推,竟是將陸離推得倒飛出去。
陸離慘叫一聲,最終撞在一顆石頭上,旋即腦袋一歪,昏迷不醒!
「難道……難道我是天生神力?」
那少年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,雖說有些疑惑,但是大仇得報,他也是高興地大笑起來。
看著遠方昏迷不醒的陸離,少年忽的自信起來:
「要麼把東西留下,要麼把命留下!」
少年站在最前方,一時風頭無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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