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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到底放不放我進去?我再說一遍,若是我有所傷損,大家誰都別想好過。馬上把門給我打開。你家將軍答應過我會對我以禮相待的!”
隨著謝玉芙越走越近,門外女子的說話聲也越來越清晰。
聽著這人一口地道的中州話,謝玉芙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狐疑。
當初他們深入北地腹地時,那裡除了柘木豪兄妹二人,其他所有人對中州話都是一知半解的,有的人更是聽都聽不明白。
可這個被囚禁在突厥地牢的北狄公主,為什麼會對中州話如此駕輕就熟?
有那麼一刹那,謝玉芙突然明白了宋煜決心暫時把人帶回鎮關城的目的。
她眨了眨眼睛,反手打開了房門,在與那女子四目相對的一瞬間,門外的女子直接愣了一下。
謝玉芙的模樣向來出挑,就算是放在都城中,她這般膚如凝脂,眼似桃花,風華卓絕的模樣都是數一數二的。
再加上她常年習武,從骨子裡都能透出英姿卓絕的模樣,更是引得無數人移不開視線。
女人上下打量著謝玉芙,“你便是宋將軍的妻室?長得也不怎麼樣嘛,不過你放心,我這個人沒有奪人所愛的癖好,聽聞你們中州有一種夫妻關係,叫平妻?本公主不想讓宋君傷心,本公主開恩,便容許你以後同本公主平起平坐,你覺得如何?”
謝玉芙在這女人肆無忌憚打量自己時,心中就有點不痛快了。
眼前這女人足足比她矮了半個頭,也許是因為常年被囚禁的緣故,她身上慘白得嚇人,就連嘴唇都沒什麼血色。
偏這女人高抬著下巴,滿眼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樣,脫口而出的話,更是讓周遭的人哄堂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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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冰差點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。
“就憑你,也配跟我家夫人平起平坐?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!”
那女人麵容紅透了,聽著周遭的哄笑聲,滿腔的怒火儘數發泄在了謝玉芙身上。
“你看著我做什麼,為什麼不說話?你也覺得本公主的話語可笑是嗎?!中州女子輕浮踐懦,不過就……”
她旁若無人地撫摸著身上的披風。
因為身子比人矮一截,披風的下半端整個拖在了地上,在那皚皚白雪中流出了一道長長的拖痕,更是沾惹了不少泥土,看上去臟亂極了。
可這女人的話都還沒說完,就被謝玉芙一腳踹了出去。
砰!
她整個人好似斷了線的風箏般砸在了院子裡,甚至有血絲從唇邊溢了出來。
偌大的院中,靜謐得可怕,甚至都能聽見那天上飄雪的動靜。
謝玉芙一步步從台階上走了下來,一身玄色衣衫被這北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,也配辱我中州女子?”
謝玉芙原本並沒被這女人的挑釁之言給刺激到。
要不是她不知好歹的,一再提及中州女子,她沒準還真能壓住火氣,不去動手。
隻可惜,有的人就是看不出眉眼高低。
“在我們中州,奔為妾,聘為妻,二話不說,跟陌生男人千裡奔走之人,更是連青樓煙花都不如的蠢貨,一個尚且茹毛飲血,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的部落氏族,就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吧?”
謝玉芙說著話走上前,抬腳就踩在了這披風的下擺處。
“將軍的披風臟了,送到廚房去添把火,也算是沒浪費這上好的墨狐皮。”
謝玉芙話音落下,一劍挑斷披風的繩結,揮手便將披風裡的人抖落了出來。
看著那女人半死不活,拖著身子一陣猛咳的樣子,謝玉芙冷眼抬眸,“去請孫老來看看,別讓這位公主臟了我中州的地界。”
謝玉芙的幾句話,就像是火辣辣的巴掌掄在了那北狄公主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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