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我選第二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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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溫德爾主管！你不能這麼做！”
卡倫的聲音沙啞，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，甚至忘了自己的身份，往前踏了一步，擋在淩清身前，像是在護著一件易碎的珍寶，
“你這是在欺騙雄蟲閣下！你根本沒說清楚，全息拍攝到底意味著什麼！”
溫德爾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眉頭狠狠擰起，語氣帶著明顯的斥責：
“卡倫，注意你的身份！這裡輪不到你多言！”
“身份？”
卡倫冷笑一聲，胸膛起伏得更厲害，指尖攥得發白，
“我是帝國邊境督察，職責之一就是保護雄蟲安全！你刻意隱瞞，就是在害尊貴的雄蟲閣下！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落在淩清身上，語氣瞬間軟了下來，帶著滿滿的急切與愧疚：
“雄蟲閣下，您別聽他的！他在騙您！
全息拍攝根本不是什麼輕鬆的事，全程會洗去您的記憶，讓您根據他們的劇本去討好雌蟲，並進行全星際直播，所有蟲族都能看到您在全息世界裡的一舉一動！”
淩清指尖平穩放置，安靜聽完所有內容，情緒沒有絲毫波動。
“那些雌蟲在現實裡見不到雄蟲，全息世界就是他們唯一的慰藉，並且在劇情中時仗著您失去記憶沒有常識，要求您平等對待他們，甚至要配合他們的需求，做出一些根本不符合雄蟲本性的舉動。”
卡倫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字字清晰，
“之前參與拍攝的雄蟲閣下，大多無法接受自己‘放下身段’的樣子被全星際看到。
拍攝結束後，有的出現了嚴重的精神紊亂，有的腺體受損，再也無法正常釋放信息素，還有的…… 甚至自毀了！”
他頓了頓，眼底泛起一絲不忍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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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溫德爾主管說的事後抹除記憶，確實是真的，但那根本不是什麼貼心保護。
是因為太多雄蟲事後崩潰，帝國才不得不這麼做，可即便抹除了記憶，腺體受到的損傷、精神上的陰影，也會一直存在！”
“你住口！”
溫德爾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，指尖在桌案上狠狠一拍，全息影像都跟著晃動，
“卡倫，你竟敢公然頂撞我，還挑撥雄蟲閣下的判斷！你可知擅議雄蟲安排，是重罪！”
“重罪又如何！”
卡倫絲毫沒有退縮，目光堅定地看著淩清，
“我不能看著您被欺騙，不能看著您明明是尊貴的雄蟲，卻要去受那種罪！
比起耗費精力梳理精神海，全息拍攝的損傷，是不可逆的！”
兩人爭執不斷，淩清依舊保持冷靜。
他看清溫德爾的算計，也聽清卡倫的警告，心裡已經做出判斷。
溫德爾氣得胸膛發顫，卻又不敢真的對卡倫動手。
對方是邊境督察，手裡握著完整護航記錄，真鬨僵了，對他也沒有好處。
他隻能強壓怒火，看向淩清，語氣重新變得柔和，甚至帶著一絲委屈：
“閣下，您別聽他胡說，他隻是見識淺薄，誇大其詞了。
全息拍攝的安全措施很完善，絕對不會讓您受任何損傷，那些所謂的‘意外’，隻是極少數的個例。”
卡倫還想反駁，卻被淩清輕輕抬手製止了。
淩清抬眼，目光平靜掃過溫德爾，又落在卡倫身上，語氣平穩，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我選第二個。”
聲音不算大，卻瞬間壓下艙室爭執，清晰落在兩人耳中。
溫德爾猛地一怔，隨即眼底爆發出難以掩飾的狂喜，怒氣儘數消散，下意識往前湊近全息投影：
“淩清閣下，您…… 您確定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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