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你可真可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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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灰色的蟲紋不受控製地從襯衫下擺翻湧而出,順著脊椎一路向上蔓延,紋路比普通雌蟲更淩厲、更冷硬。
每一道彎折都帶著淬了寒芒的銳度,那是塞恩特家族代代相傳的血脈印記,族譜上稱之為:審判者之紋。
三百年前,塞恩特初代家主,便是憑著這象征律法終極權柄的紋路,處決了無數觸犯雄蟲保護法的罪犯。
而此刻,這道本該象征絕對理性與審判的蟲紋,正從深灰,一點一點,染上了暗欲的暗紅。
維吉爾依舊端坐在辦公椅上,腰背挺得筆直,和往日裡那個高高在上的終審大法官,沒有半分區別。
隻有他自己知道,他攥著鋼筆的手,正在不受控製地發抖。
他猛地傾身,俊美冷冽的臉幾乎貼在光腦屏幕上,鼻尖快要碰到冰涼的鏡麵。
舌尖無意識地舔過自己的唇角,喉間溢出一聲極輕、極啞,壓抑到極致的喘息。
滾燙的熱意從下腹竄起,瞬間燒遍了四肢百骸。
他的情熱期,提前了整整三個月。
桌角鑲玉的瓷盒裡,放著帝國專供頂級貴族雌蟲的強效抑製劑,觸手可及。
維吉爾看都沒看一眼,抬手便狠狠揮開。
瓷盒撞在墨玉地磚上,發出清脆刺耳的碎裂聲,抑製劑滾了滿地,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他重重靠回椅背,後腦勺抵住真皮軟墊,閉上了眼。
眼皮合上的瞬間,那隻雄蟲沾血的唇瓣,便在他的視網膜上無限放大。
不是清晰的畫麵,是被瘋魔的占有欲浸泡過的,滾燙的殘影。
那滴血,正順著蒼白的皮膚,一點一點,黏稠地,往下滑。
舌尖死死抵住上顎,牙關咬得發緊,喉結又一次狠狠滾動。
他猛地睜開眼。
光腦畫麵正定格在那一秒。
雄蟲抬眼看向鏡頭,破碎的眼尾泛紅,微啟的唇瓣上,血珠將落未落。
維吉爾伸出手,指尖輕輕點在屏幕上。
指腹正好覆住那滴血的位置。
冰涼的。
隻有屏幕是冰涼的。
指腹在那處停留了三秒,他緩緩收回手。
指尖擦過自己的下唇,動作輕得像在觸碰什麼易碎的珍寶,又像在確認那抹滾燙的血意。
“嗬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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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啞的笑聲從喉間溢出,像被砂紙磨過,裹著淬了毒的慵懶與瘋魔。
指尖在屏幕上,那隻雄蟲沾血的唇瓣處,一下一下,輕輕摩挲。
動作慢得近乎殘忍。
“小家夥……”
“你可真可憐。”
他直起身,被情熱期的熱浪燒得鬆開了兩顆襯衫扣子,鋒利的鎖骨線條繃得很緊,周身的冷香裡,已經漫開了壓製不住的、屬於頂級雌蟲的侵略性信息素。
指尖按開光腦加密通訊,號碼撥出的瞬間,不等對麵說話,他便先開了口。
語氣冷硬,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權威,每一個字,都裹著快要燒起來的瘋魔與急切:
“聽著。”
“我不管你動用什麼手段,家族權限、軍功兌換、帝國資源傾斜。”
“我需要一個進入全息世界的名額。”
……
星曆 1477 年,主星時間上午八時五十九分。
帝國全息直播攝影部的官方頻道,直播間還掛著黑底金邊的倒計時。
倒計時每跳一下,彈幕就厚一層。
八點五十,在線等著的賬號過了九千萬。
八點五十五。一億兩千萬。
八點五十九。一億七千萬。
彈幕滾得快到根本看不清,全糊成一片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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