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他簡直是瘋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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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清的目光動了動，掃過他的領口，又淡淡收了回去，眼神裡沒什麼情緒。
隻這一眼，卻讓他羞恥得頭皮發麻，後頸的腺體像要炸開一般發燙。
“說完了？”
淩清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，下巴微抬，燈光從側麵打過來，在他臉上切出分明的明暗交界。
斯文貴氣裡，裹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傲慢，和白天的清冷疏離截然不同。
“說完就拿著你的東西，滾吧。”
沃裡克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。
他搞砸了。
就像西瑞爾說的，他就是塊捂不熱的死木頭，連句道歉都說得這麼生硬。
今天就這麼走出去，他這輩子，恐怕都沒機會再站到淩清麵前。
手心的汗把致歉函的紙邊浸得發潮，西瑞爾的嘲諷和溫倫的話在腦子裡攪成一團。
反差感，讓殿下記住你。
這句話像個魔咒，在腦子裡反複回蕩。
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，往前邁了兩步，離沙發更近了些。
不對。
他不想動的。
沃裡克的意識在瘋狂尖叫，住手，快停下！你到底在乾什麼！
他想後退，想收回手，可身體像被無形的線操控著，完全不聽指令。
他驚恐地發現，自己的意識被剝離出了軀殼，像被塞進了透明的罩子裡。
隻能眼睜睜看著眼前一切的發生，感知著，卻什麼都阻止不了。
羞恥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沒，後背的汗徹底浸透了真絲內襯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淩清的視線落在身上，像針一樣紮得皮膚發疼。
扣子全解開的瞬間，衣擺往兩側滑開，裡麵貼身的真絲內襯露了出來。
料子很薄，緊緊貼在皮膚上，把他常年握槍、在戰場上搏殺練出來的緊實線條勾勒得清清楚楚。
隨著他呼吸的起伏，脖子上的黑色真皮項圈徹底露在了外麵。
那枚小小的銀鈴鐺輕輕晃了晃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，在過分安靜的房間裡，格外清晰。
淩清的目光終於從他的臉上移開，往下掃了一眼，在他頸間的腺體上停了半秒，指尖無意識地在扶手上敲了一下。
就這半秒的停頓，讓沃裡克的心臟驟然停跳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“殿下若是…… 若是不滿意我帶來的禮物，”
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，抖得不成樣子，卻還是把那句大逆不道的話說出了口，
“我可以把自己當做賠禮，您想怎麼罰我，都可以。”
沃裡克的意識徹底僵住了。
他看著自己站在那裡，微微低著頭，露出頸間的項圈與鈴鐺，像個主動送上門的玩物。
這副不知羞恥的樣子，是他從前想都不敢想的。
他看見沙發上的淩清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眼底湧上毫不掩飾的可笑與厭惡。
淩清惡劣地勾了勾唇角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眼神裡的輕蔑像冰錐一樣，狠狠紮進他的心臟。
“你簡直和你的蠢貨弟弟，是一路貨色。”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，劈碎了他所有的執念與妄念。
沃裡克猛地睜開眼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像條擱淺在岸上的魚。
黑暗裹著他，窗外主星航道的流光一趟趟掃過書房，在牆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。
他躺在自己書房的床上，身上還穿著那件皺巴巴的正裝，手心全是冷汗，連後背都被汗浸得發潮。
剛剛的一切，全是夢。
這個認知砸下來的瞬間，鋪天蓋地的羞恥與自我厭惡，瞬間將他吞了個乾淨。
他抬起手，沒有半分猶豫，一巴掌重重扇在自己臉上。
脆響在寂靜的黑暗裡格外清晰，半邊臉瞬間火辣辣地疼，可這點疼，壓不住他心底對自己的唾棄。
他簡直是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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