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，心裡忽然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，兩千萬就這麼出去了，她竟然沒有太多的後悔。
也許是陳默那天晚上在包間裡說得對，她的錢來得不乾淨，也留不長久。放在陳默這裡，也許反而安全一些。
更重要的是，完這筆協議之後，她跟陳默之間就有了一種新的關係。不再是單純的肉體關係，而是一種有契約的、綁定的關係。
她喜歡這種感覺。
“好了。“陳默把協議收進抽屜裡，站起來，拿起外套，“走吧，請你吃飯。“
韓美玲跟著站起來，主動挽住了他的胳膊，問道：“吃什麼？“
“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。“
兩個人走出公司。
又過了兩天。
陳默開著他的勞斯萊斯，來到江東郊區的一個高爾夫俱樂部。
他在練習場慢慢地揮杆，他會打，但不是很熟練。
過了沒多久，張紅舞和妻子薑瑩過來，她們都穿著運動裝——張紅舞穿的是藍白色的一套，清爽利落，紮了一個高馬尾；薑瑩則是一身紅色運動服，化了淡妝，看起來精神不錯。
兩個人從球車上下來，各自拿了一根球杆，在旁邊的打位上站好。
“叫我們來打球，你自己先打上了？“張紅舞從球包裡抽出一根鐵杆，掂了掂分量，然後站到打位前，揮了一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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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技術不錯。“陳默看了一眼球的落點，由衷地說。
張紅舞收杆，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把我們叫過來，不會真的隻是打球吧？“
陳默笑了笑，也不急著說，先打球。打過癮了，也出汗 了，他放下球杆，走到旁邊的休息區坐下來，喝水。
他掏出手機，打開銀行APP，找到那筆兩千萬的入賬記錄，把屏幕轉向張紅舞和薑瑩。
張紅舞接過手機，看了幾秒，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，但眼神儘是驚訝和警惕。
兩千萬，真的有人往陳默的公司打了兩千萬。
她之前知道陳默有一筆一千萬的投資款入賬，現在又進來兩千萬，看來是有人真的相信陳默這個健康谘詢的模式，願意真金白銀地投進來。
“你看。“陳默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放在腦後，“你不投資，別人就會投資。張總，你再不抓緊，好位置就沒有了。“
張紅舞把手機還給他，沒有接話。她的腦子裡在飛快地算一筆賬——陳默之前手上有陸老那邊給的診金，可能有幾千萬；加上這一千萬和兩千萬，他現在手裡能動用的現金至少大幾千萬。這個男人有錢，有人脈，有自己的路子。
她也明白，陳默越有錢，她就越難控製。
薑瑩站在旁邊，目光也落在陳默的手機屏幕上。她看到了那個入賬的數字，也很正經。
她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——如果她當初沒有那些事，如果她沒有出軌，沒有去山莊，現在陳默的錢是不是還會交給她來管？那套別墅，那輛勞斯萊斯，這個公司，這些入賬的數字——本來也有她的一份，不，都將是她的。
可是現在，她隻能看著。
“你的客戶是誰？“薑瑩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陳默看了她一眼，又把目光移開了，說道：“客戶隱私，公司機密。你不需要知道。“
薑瑩咬了咬嘴唇，沒有追問。但她心裡的那根刺，紮得更深了。
張紅舞的手機響了。她看了一眼屏幕，皺了皺眉，站起來走到一邊接電話。走了幾步，她回頭朝薑瑩使了個眼色，意思是“你穩住他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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