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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立刻給我滾回府去，麵壁思過！我沒回來之前不許起來！”臨走前，溫蕙轉頭盯著兒子，“陸拓，你給我看好他！他要是敢起來，我打斷他的腿！”
說完這些話，溫蕙便匆匆跟著太監進宮麵聖去了。
她知道兒子為什麼這麼說。
她對成慧公主滿意，也不滿意，至少她從未想過讓兒子娶天家女。
可是行舟千不該萬不該，最不該在說了自己有龍陽之好後把愫愫帶回府。
泰康帝多疑，建和長公主比誰都清楚這一點，所以若今日不能好好解釋清楚，就算行舟是他的外甥，泰康帝也不會放過他。
進了禦書房，建和長公主恭敬行禮，跪拜皇帝，“臣婦參見陛下。”
“在朕麵前，皇姐何必多禮？”泰康帝走下來，親自將她扶起，曆經風霜的臉上掛著淡淡笑容，少了幾分威嚴。
“陛下仁厚，但禮不可廢。”溫蕙站起身，鬆開皇帝的手，又退了半步才開口說道。
“你總是這樣緊張，若你有行舟在朕麵前的一半隨意，你我姐弟也不至於走到如今。”泰康帝盯著她，半晌才收回視線。
溫蕙無奈笑道：“那孩子也不知是隨了誰的性子，嘴裡沒個準數的。”
“朕也覺得他心浮氣躁，性子活泛。前腳才說自個喜歡男人，後腳便往府上帶了個姑娘，這不是打你們的臉嗎？陸拓為人忠正，怎麼教出這麼個兒子來？”泰康帝說起話來毫不留情。
可比起罵陸硯川，更像是在罵陸拓。
對此，溫蕙不聞不問，仍舊說著兒子的事。
“他將那姑娘留在身邊當丫鬟，雖被我訓斥了一頓，卻仍舊執拗，如今他大了，我是管不過來了。”溫蕙低頭歎氣，顯然是束手無策。
“他當真喜歡男人？”泰康帝擰眉問道。
溫蕙思來想去，斟酌開口：“總歸這麼多年沒在他身邊見過女子。”
“那顧香香身邊那個女子？”泰康帝揚眉。
“這……哎！不瞞陛下，這又是一樁家醜。”歎完氣，溫蕙便不再開口。
泰康帝也不好揪著人家的家醜追問，但大約也能猜到一些。
看著眼前容顏不再的建和長公主，泰康帝揮手道：“行舟年紀還小，你找個人好好教教他，將他的性子掰過來。你是朕的皇姐，他是朕的外甥，朕還指著他日後為朕效勞呢。”
“行舟愚鈍且肆意囂張，除了陛下，還真沒人能壓得住他。現在又傳出龍陽之好，日後怕是連傳宗接代都難。”溫蕙長公主故作不知，反倒儘心儘力的扮演起傷心母親的角色。
見狀，泰康帝也沒有多言，隻道：“他是朕的外甥，囂張一些怎麼了？他如今年少，等年紀大了，自然知道陰陽調和之理。”
二人又閒聊一些，泰康帝便讓人將溫蕙送回了承恩公府。
等溫蕙離開禦書房，一道身影迅速閃了進去，跪在泰康帝麵前，將營帳中發生的是一五一十告訴皇帝。
“這麼說來，護著那丫鬟，隻不過是因為自己的臉麵被人駁了？”泰康帝眯起眼眸，狐狸似的目光讓人不敢直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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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衛不敢答話，泰康帝也沒有強求，揮手道：“罷了，朕這個女兒教得也不好，就算成了也是一對怨偶。讓他們順意而為吧。”
……
承恩公府，鬆鶴院。
陸硯川跪在滿滿一麵牆的書前，時不時抬頭數著牆上有幾本書，就像兒時被罰跪那樣。
陸拓換了一身衣裳，回來便看見兒子吊兒郎當的神色。
他走上前抬手敲在兒子腦袋上，拖了一把圈椅過來，在兒子身後坐下，問道：“你這是鐵了心要幫她？”
“幫誰？”陸硯川回過神來看見父親，疑惑的問了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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