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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我是誰?”陸平川愕然地接過荷葉酥,左手輕輕蹭蹭袖口,似乎有些緊張。
“三公子最是平易近人,長樂說過,奴婢便認得了。”愫愫點頭輕笑,笑容溫柔和善。
不過,她知道陸平川不是因為長樂,而是前世陸呈川做了世子之後,陸平川也救過她一命。
那時,陸平川也如同今日這般,擋在她麵前攔住了陸呈川。
聞言,陸平川驚訝,隨即臉上露出一抹自嘲,“難為還有人記得我。”
他掏出帕子,小心地將荷葉酥包裹起來,衝愫愫道了聲謝,“多謝愫愫姑娘,我送你回霜白院吧。”
“也謝謝三少爺。”愫愫彎起眼眸,展顏一笑,跟在陸平川身後往外走去。
陸平川話不多,模樣也沒有陸呈川來得溫潤儒雅,卻有一股子令人驚異的沉靜,讓人驚訝於小小年紀的他怎麼會有這樣仿佛曆儘千帆一般的氣質。
愫愫並不排斥這樣的沉靜,反而內心極其安穩平和。
兩人雖不言不語,走在一起卻並不覺得尷尬,一前一後的走到前院,正欲往霜白院的遊廊上走,卻瞧見陸瑞瑤帶著青碧緋紅走過來。
陸平川止住腳步,愫愫也低下頭。
若是她一個人對上陸瑞瑤也就罷了,但是陸平川也在,陸瑞瑤不能針對自己,恐怕會折磨陸平川。
但他兩人想躲已經來不及了,陸瑞瑤的目光早就落在他們身上,又看見愫愫手裡的食盤,便知道這東西是要送去給陸硯川的。
陸瑞瑤冷哼一聲,諷刺道:“你是大哥哥身邊的丫鬟,就該做丫鬟該做的事,煮茶做點心這種事輪不到你來,把你那點小心思給我收回去,否則我便告訴大伯母,讓她來收拾你!”
“奴婢知曉。”愫愫低聲忍下。
陸瑞瑤碰了個軟釘子,頓覺沒意思,想到哥哥對自己的叮囑,又想到陸硯川是個護短的人,更是不能對速速動手,隻好將視線落在陸平川身上。
“你怎麼也在這?別總是和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,原本就沒什麼天賦資質,再不勤學苦練,難道要當一輩子廢物嗎?”
她嘲諷地看著陸平川,視線忽然在愫愫和陸平川身上來回晃悠,末了輕笑一聲:“不過就算你是個廢物,也不是沒有人能配得上你的,這丫頭不就不錯嗎?一個出身下賤,一個廢物無能,還真是絕配!”
“二妹……”
陸平川正要開口,愫愫瞧見他袖口裡緊握的拳頭,扯了扯他的衣擺,攔住陸平川想要說的話。
察覺到身後的動靜,陸平川忍了忍,低頭給陸瑞瑤讓了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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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陸瑞瑤離開後,陸平川才轉身對愫愫低聲道歉:“是我不好,本想送你回去,沒想到竟害了你。”
“這算什麼害了我?是我害了你才對,要是這話傳出去,你的名聲也就毀了。”愫愫歉意滿滿。
兩人互相道歉,抬頭時不小心四目相對,覺察到對方眼底的一絲善意,都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“三少爺勤勤懇懇日後定有錦繡前程,不必將不要緊的話放在心上。”愫愫安慰他道。
“說是這些話就能傷到我,那我也未免太沒用了些。”陸平川同樣笑笑,“若是有什麼風言風語,你便同大哥哥說清楚,他最是護短,絕不會讓你受委屈的。”
見他這麼說愫愫,猶豫片刻問道:“你……不嫉妒他?”
“為何要嫉妒?”陸平川搖頭,唇角的弧度更深了,“大哥做的很好,若不是為了承恩公府,他可以做得更好。”
愫愫沒明白他的話是什麼意思,但想問的時候,陸平川已經將她送回了霜白院。
想到陸硯川那愛拈酸吃醋的性子,愫愫沒有和陸平川再多說什麼,點頭示意便轉身進了院子。
才走進去沒多久,便瞧見長樂從身後走來,她詫異地問道:“長樂大哥怎麼在外麵,沒在少爺身邊候著嗎?”
長樂古怪地看了她一眼,道:“沒什麼,就是替少爺去辦點事。你快進來吧,別讓少爺等著急了。”
愫愫跟在長樂身後進去,一抬頭就見到陸硯川沉著臉,心裡不驚咯噔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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