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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呈川在靜心堂發了一大通脾氣，但這一切都被聽鬆關上門，並未傳出去。
而與此同時的霜白院也收到了一張紙條。
長樂一手拿著銀子，一手拿著紙條，忙不迭的跑到少爺麵前，笑道：“少爺有人給了小人二兩銀子，讓小人把這張紙條送到您麵前！”
他輕車熟路地分了一兩銀子給陸硯川，將剩下一兩塞到自己荷包裡。
愫愫在一旁看著他無比流暢的舉動，費了不少勁才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。
哪裡能想到前世那個雙手沾滿犯人鮮血的侍衛統領，竟然會和陸硯川分二兩銀子。
陸硯川摩挲那一兩銀子，翻來覆去瞧了瞧，隨手丟到了愫愫手裡，“這是私銀，純度不高，自己留下便罷了，花出去可是要掉腦袋的。”
大鄴市麵流通的皆是官銀，但青樓賭坊裡。偶爾還會收這些純度並不高的私銀，官家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並未認真計較。
愫愫放下筆，兩手接過銀子，餘光卻瞥見自己方才抄的家規被墨汁損毀，不禁歎氣。
為了一兩私銀，又得重抄一份了。
而陸硯川那邊，打開長樂遞過來的紙條，臉色不由玩味起來。
“不必再抄了，看看這個。”陸硯川把紙條遞到愫愫麵前，“咱們倆被人發現了。”
咱們倆三個字從他口中吐露出來，明明是尋常的字眼，卻有種說不出的繾綣。
愫愫壓下狂跳的心，接過紙條低頭看，上麵赫然寫著：“五百兩銀子，玉蘭坊。”
“難不成是那個龜公？”愫愫翻來覆去查看這張紙條，想從字跡和紙張上下手。
還沒等她看出線索，紙條就被陸硯川抽了出來，“紙張粗糙，筆墨洇濕，就算放在百花樓也是最低等的奴仆才會用的紙墨。而且當時我們離開玉蘭坊的時候，龜公都被老鴇叫去了樓下，就算知道房中有人也不可能猜到是我們。”
“最低等的，是什麼人？”愫愫對青樓了解不多，聽他這麼說整個人傻了眼。
陸硯川並不著急回答，他伸手在愫愫鼻子前晃了晃紙張，“可以聞出什麼熟悉的味道沒有？”
愫愫聽話地嗅了嗅，各種味道她沒有在百花樓遇到的任何一個人身上聞到過。
見她麵露迷茫，陸硯川就知道她沒有線索。
收回那張紙，他反複摩挲，低頭沉思，忽然看向院外逐漸漆黑的天色，道：“我們是白天去的百花樓，既然你沒有在他們身上聞到這種味道，就證明這個人白天不會出來……”
“倒夜香的！”
愫愫和長樂不約而同地說出口。
陸硯川打了個清脆的響指，“不錯，就是倒夜香的！當時龜公都被叫走，隻有那些收拾房間的下人還在，被他們看見也能說得通。”
“少爺，咱們真的要給五百兩嗎？”長樂有些肉疼的看著那張紙條。
原本以為自己收了二兩銀子是賺了，可哪裡知道這人竟然張嘴就要五百兩！
“不能給，這種事一旦給了就沒有儘頭。”愫愫當機立斷地搖頭。
“愫愫說的對，這錢不能給。”陸硯川說完，把紙條放到一旁，衝長樂勾勾手指，“你去靜心堂跑一趟，打探一下靜心堂現在如何。”
長樂奉命離開，隻剩下愫愫在書房裡伺候。
愫愫點燃燈罩裡的蠟燭，將燈罩罩上去，燈燭瞬間散發出暖黃光影，令冰冷夜色溫柔許多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轉過身問陸硯川道：“少爺是懷疑這人也給二少爺送了紙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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