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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江逢年，陸今玄看見福伯手上拎著的食盒，隨口問了句：“這是誰送來的？”
“是大少爺。”福伯沒敢隱瞞，把陸硯川來過的事兒告訴他。
董氏在旁一聽便知曉，孫子這是把福伯的話放在心上了。
她不禁推了一把陸今玄，“你說說你，為何要瞞著他？想讓平川進國子監，也不用瞞著行舟吧？這下好，行舟定然傷心，你哄還是我哄？”
知道她心疼孫子，陸今玄握緊食盒往裡走，吩咐福伯道：“你去霜白院，把他身邊那個丫鬟叫來。”
福伯頓時兩眼一亮，“老公爺真是神機妙算！您怎知大少爺身邊帶的是個丫鬟？”
陸今玄笑笑沒說話，隻催促他做事。
董氏也好奇，回了存心堂，一邊打開食盒，一邊問道：“你還有未卜先知不成？”
“你說你關心他，怎麼連他身邊多了個丫鬟都不知曉？”陸今玄捋著胡子笑問道。
“我倒是知道他身邊有個丫鬟，可卻不知他竟然隨身帶著那丫頭。”董氏說完打開食盒，看見裡麵熱騰騰的棗泥糕，頓時紅了眼眶。
她伸手捏了塊棗泥糕塞進嘴裡，香甜軟糯，綿軟蓬鬆，更是心疼不已。
“第一次做哪有做這麼好的？那小子定不知道試了多少次才做出這麼一碟來！可憐我那孫兒滿懷欣喜的給祖母送棗泥糕，卻連存心堂的門都沒進……”
眼見妻子又要抹眼淚，陸今玄趕緊掏出手帕遞過去，“莫要哭了，我同你打個賭，這棗泥糕有一半是他做的，都算他孝順！”
“胡唚！”
“一會兒那丫鬟過來，你問她就知曉了。”陸今玄端著茶盞，不緊不慢。
沒過一會兒福伯就把人帶了過來，不過，與她一同前來的還有陸硯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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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見這孫兒，董氏的眼淚便嘩嘩往下淌，拉著他的手，一口一個心肝肉地叫著。
陸今玄煩躁地把茶盞往桌上一頓，這才打住董氏的眼淚。
他盯著陸硯川道：“方才你見到江逢年了？”
“沒看見。”陸硯川毫不在意地轉過頭。
“嗬！你什麼時候能騙得過我，我認你當爺爺！”陸今玄被他這倔強的模樣逗樂，滿眼冒著笑意，指了指棗泥糕問道，“這裡頭你做了多少？”
“都是少爺做的，少爺做了好久呢！”愫愫趕緊開口，滿眼晶亮地看著陸硯川。
陸硯川原本準備說實話，可看見她這眼神，又見祖母拉著自己，隻好道：“做壞了幾鍋，才做出這一鍋好的。”
“我就說吧，定是行舟自個兒做的。”董氏瞪了眼夫君，護食地端起棗泥糕，拉上孫兒往外走，“不給他這糟老頭子吃這麼好的東西！”
說完不等陸硯川拒絕，就生生把孫兒拉走。
陸硯川擔憂地看一眼愫愫，可當著祖母的麵，他不能明目張膽地護著愫愫，隻能順勢離開。
董事把孫兒帶去花園，放下棗泥糕便問道：“你真喜歡男人？”
就連母親提起這話題，陸硯川都沒覺得尷尬，這會兒被祖母當麵問起，他竟然渾身不自在，隻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。
“喜歡男人也沒什麼，大不了讓你妹妹招贅，總能守住你父親那份家業的。”董氏隨口說道，隨即話鋒一轉，“既然如此，你也別把那丫鬟留在身邊了，我瞧她順眼，就把她留在存心堂照顧我吧。”
“祖母若是喜歡，我再給祖母找個丫鬟就是了，可是她不行……”
“怎麼不行？”董氏微微挑眉，眼眸半闔，“你不是說你喜歡男人嗎？那身邊還放個女人做什麼？”
……
存心堂，福伯守在門外，留下愫愫獨自一人麵對陸老公爺。
陸今玄的視線落在愫愫身上，輕如鴻毛，卻又似有千鈞之力，叫愫愫連頭都不敢抬。
“你似乎對老夫很熟悉。”說話時，陸今玄伸手拍了拍拐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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