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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，長樂的擔憂到底是多餘了。
且不說陸硯川絕不會讓他的小廝跟在後頭狂奔，就是京城長街縱馬，他也乾不出這種事來。
他隻是騎馬出了承恩公府，而後便在大街上晃悠，等愫愫和長樂追上來。
然而愫愫和長樂追出來後，陸硯川每每想和愫愫說話，低頭都會發覺她竟也就比自己的烏雲踏雪高那麼一點點，自己還得低著脖子，著實難受。
於是晃悠兩圈，他便讓長樂先把馬送回承恩公府，晌午時在茶樓會合。
長樂滿臉怨念的看了一眼愫愫，要不是愫愫，非讓少爺騎馬，他這滿腔熱血也不至於無處發揮了。
愫愫也知曉自己考慮不周，衝長樂咧嘴，擠出一抹笑，他沒來得及說好話，腦袋上就突然挨了一扇子。
“不是說要去找證據嗎？走吧。”陸硯川刷地打開扇子，輕搖於胸前，玉冠墨發，清雋飄逸，竟有幾分出塵之意。
愫愫愣了一眼才跟上去，沿著去東門寺的攤子問起陸呈川。
根據長樂所言，陸呈川是在酉時正離開承恩公府的，想要抵達東門市，必得穿過這一條青花巷。
愫愫估算著路程時間，確定了常在青花巷擺攤的幾個攤主，上前問道：“昨日戌時一刻，你們可曾見到一個拎著酒壺的書生從這經過？”
“每日穿過的人多了去了，我哪能記得清？”點心鋪子的掌櫃連連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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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一家賣麵食的攤主也道：“你這描述的也太敷衍了些，京城書生那麼多，酒壺也不是什麼特殊的東西，有沒有令人印象深刻的裝扮？”
他這一問倒是把愫愫給問住了，畢竟愫愫自己也不知道陸呈川昨日有什麼特殊之處。
在青花巷轉了兩圈，愫愫一無所獲，垂頭喪氣地出來走到陸硯川身旁，眉眼耷拉著，活像一條戰敗了的小狗。
“少爺，奴婢什麼都沒問到。”
聽出了愫愫語氣中的失落，陸硯川輕笑道：“這不是很正常嗎？陸呈川並非天姿絕色之人，他從這經過，還不如你來一趟令人印象深刻。”
“奴婢和二少爺怎麼能相提並論呢？”愫愫頗有些詫異地垂下頭，搓了搓手指。
“的確不能相比。”陸硯川俯首而立，打眼瞥了瞥身後，“拿他跟你比是侮辱了你，小爺向你道歉。”
那不著調的聲音瞬間讓愫愫的煩悶一掃而空。
原來在少爺心裡，她是比陸呈川還要好的人！
偷笑幾聲，她又問道：“那接下來該怎麼辦？”
“去茶樓等長樂。”陸硯川想也沒想，拔腿就走。
“才查這麼一會兒，就不往下查了嗎？”愫愫頗有些可惜，暗惱自己無能，沒能為少爺出一份力。
但當她在茶樓見到少爺吩咐長樂，讓京城的小乞丐查找陸呈川未曾去過東門寺的證據時，一雙眼睛不由瞪地大大的。
“這就傻眼了？”
一隻修長的手突然出現在她眼前，利落地打了個響指，換回愫愫被震驚到九天外的思緒。
“奴婢隻是覺得奴婢太笨了。”愫愫輕歎一口氣。
處理內宅，她倒是遊刃有餘，可是處理公府外的事物，她還從未接觸過。
“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自己親手做的。”陸硯川倒了杯茶，端起來，目光卻直勾勾地盯著愫愫，“你是我陸硯川的人，要學會利用你手上能用的人脈，而不是親自下場。”
這番話讓愫愫醍醐灌頂，餘光見到他茶盞空了，立刻拎著提梁壺給他斟上，還不忘問道：“那少爺為何還要陪奴婢出去？”
陸硯川隻覺得那口茶哽在心口，上不去，下不來，險些把他嗆死。
那因為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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