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愫愫在一旁聽得入神，直到聽見安國公賀祥年的名字，她才詫異地捂住嘴巴，“怎麼會是他？”
“是啊，程大人也這麼想，所以才慎之又慎。”陳寧眉宇間染上愁容，看向陸硯川，道，“程大人蹲了好些天也沒有發現，後來還是有人說需要一些三教九流之人充當眼線，我便想到整個大理寺沒有比你再有人脈的了。”
“不過是小事一樁，你又何須如此愁容滿麵？”陸硯川又問。
“這些人若是去了，怕是回不來。”陳寧歎氣，“你也知道安國公有從龍之功，府上又配有五十衛率，地位之高堪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。這樣的人想要跟蹤他查出消息來，不是易事。”
還有更重要的一點，陳寧沒說，陸硯川也明白，那就是如何確保那些打探消息的人不會把大理寺泄露出去。
安國公府的衛率都是從軍營中出來的，比尋常武將還要勇猛，街頭的混混對上他們根本毫無招架之力。
果然，一聽到有可能回不來，陸硯川就沒方才那般輕鬆了。
“就沒有別的法子？就算你們定著安國公，他也不可能親手過問此事吧？”陸硯川問道。
陳寧依舊搖頭，“要是有別的法子，程大人也不至於如此頭疼。你還不知，你遇刺這件案子也落在程大人手裡，陛下要他十日之內抓捕凶手，否則就撤他的職，程大人現在都要急瘋了。”
“這是什麼時候的事？我怎麼一點都沒聽說？”沒想到還牽連了程複，陸硯川有些著急。
不僅陸硯川著急，愫愫也跟著擔憂。
前世，程複是在兩年後從大理寺卸任，他一走，新上任的大理寺卿沒過多久就將父親判處問斬。
愫愫不知道父親能堅持那麼久與程複有沒有關係，但若程大人這個時候就被撤職，父親的下場一定不會比前世好到哪裡去！
所以無論如何她也要保住程大人。
“算算日子已經過去四天，還剩下六天。可陳大人手上安國公的案子也耽誤不得，據可靠消息，這個月安國公又綁了一批姑娘，但這回不是走北山進京，而是要送往蜀地。若不及時截住他，到時候就死無對證了！”
幾句話說下來，陳寧也愁雲慘霧。
以他的身份，就算程複被撤職，他也不會被牽連，可是程複這個人雖然腦子軸了一些，人卻是個不錯的小老頭，與這樣的上峰相處久了，多少也有些感情。
“奴婢在民間時就曾聽說程大人鐵麵無私，難道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？”愫愫借著上茶的功夫低聲問道。
“所以我才來找行舟，想著你也腦袋活絡，若是能幫成大人分憂便好了。”陳寧歎氣說道。
陸硯川臉色陰沉，掀起被子，翻身下床，“你讓程大人安心查安國公的案子，我遇刺之事我親自來查，定在六日之內將凶手抓捕歸案！”
“你這是做什麼？若你因查案傷了身，程大人也心難安。”陳寧趕緊上前扶著他，寬慰道，“雖然陛下那樣說，但他是惜才之人，絕不會讓程大人離開大理寺的。”
可陸硯川卻是搖頭，“陛下金口玉言，就算不會讓他離開大理寺，但幾年之內，程複定升遷無望。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早就得罪了一圈權貴，若他被撤職，哪裡還能在京城待下去？”
“你也是真敢說。”陳寧無奈，但也知道陸硯川說的是對的。
“所以你回去讓他安心，就說遇刺之事我自會查。”陸硯川說完便把陳寧攆走，又讓素素叫來長樂。
“少爺，何事？”長樂站在床邊離了半步的地方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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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見長樂拉開與自己的距離，陸硯川蹙眉，但到底沒再說什麼。
——這是祖父與父親定下的規矩，長樂隻是個小廝，自己為難他也沒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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