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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較於陸硯川的激動，周獻就沉穩許多。
他摩梭著手中茶盞，一言不發，沉靜片刻，看著陸硯川，“行舟，孤知曉你疾惡如仇，但此事還得從長計議，切不能莽撞行事。”
“殿下放心，行舟心中有數。”見太子神色板正，陸硯川也正襟危坐。
可周獻還是搖頭，“你哪裡有數？是膽敢因為一腔懷疑就要去搜查國公府，還是敢隨意揣測聖意？”
陸硯川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失言，低下頭乖乖受訓。
周獻身為太子，心思自然比陸硯川要縝密，見他知錯，周獻便沒有再多說，而是問道：“你既然要查，可想好用什麼法子沒有？”
聽到他未曾反對，陸硯川才笑道：“表哥放心，我已經想好了，讓我母親開辦宴會，將他們都調出京城，到時候安國公務必會攜帶衛率出行，如此便能計算出未算數量。”
“此計甚好。”周獻點頭稱讚，接著話鋒一轉，“不過，安國公與承恩公素來不和，你怎麼確定你承恩公府的宴會，他們一定會出席？”
接連兩盆冷水倒在陸硯川的腦袋上，也讓他逐漸冷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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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陸硯川竟然靜下心來，仔細思索，周獻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，活像是老父親看孩子。
陸硯川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，好不容易想出一點法子來，抬頭對上周獻溫柔和藹的目光，忍不住笑道：“表哥看我的眼神和舅舅看我的眼神簡直一模一樣，好像我還是孩子似的。”
“你今年也不過才十八，尚未加冠，可不就是孩子？”周獻放下茶盞感歎道，“你如今年紀也大了，就少讓你母親操一會兒心吧。”
“表哥原是在這兒等我呢。”陸硯川笑問道，“表哥可是又聽到什麼風言風語？”
周獻道：“哪裡是孤想聽你那些亂七八糟的事？京城傳得沸沸揚揚，就連東宮良人都知曉了，前日還問孤可知曉呢。”
“真真假假，外人哪裡知曉？我便是說了，又有幾人能信？”陸硯川搖了搖頭，頗為老道，“若太追求真相，未免著相。”
“淨是貧嘴。”周獻笑罵，說完便把人踢出太子府。
陸硯川拍拍屁股，倒也沒有多留。
他今日來，無非是知會太子一聲，順便試探口風。
太子是最會揣摩泰康帝心意的，既然自己要查安國公府的衛率，太子沒有反對，那就證明泰康帝也不會反對。
太子母家勢微，朝中又有崇王周猷與他分庭抗禮，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跳進火坑。
陸硯川心裡有了譜，便加快回家的腳步，恰好與長樂一同回府。
“少爺，打聽到了！”長樂興奮地衝上前，但到了跟前隻說這一句話，便沒再開口，視線越過陸硯川，看向他身後的人。
陸硯川似有所感，轉身望去，正對上陸呈川的目光。
“大哥，你的身體將養如何了？”陸呈川扯起嘴角，平靜問道。
隻是那一絲平靜之中似乎暗藏玄機，透過眼神，陸硯川甚至還能看到些許遺憾。
他在遺憾什麼？遺憾自己為什麼沒死嗎？
陸硯川不禁想起自己出事那幾日，正是愫愫去過靜心堂的日子，以陸呈川對靜心堂的掌握，不可能不知道愫愫去過，說不定自己會遇刺，就是他動的手。
就算不是他，也是他身後的人。
想到這，陸硯川連裝都懶得裝了，慵懶地垂眸掃他一眼。“放心，死不了。”
“大哥得保重身體才行，長公主雖然看似堅強，但他也是母親，見到兒子重傷，就算不流淚，心中也是難受的，大哥莫要再讓長公主落淚了。”陸呈川語重心長，端的是苦口婆心。
可陸硯川卻不吃這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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