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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少爺的質問，愫愫抿了抿唇，輕手輕腳的放下銅盆，說道：“早上為黎公子準備去書院要用的東西，又收拾了針線笸籮，這才耽擱了。”
她快步走到屏風外麵，問道：“少爺的傷如何？可還要緊？要不要奴婢去請大夫？”
這一連串關心的問話總算把陸硯川炸起的毛給撫平了，過了好半晌，陸硯川才施舍似的回了一句：“死不了。”
他還肯說話，就證明沒有太生氣。
愫愫不動聲色的鬆了口氣，又聽到裡麵傳來一句：“扶我起身。”
聽到聲音，愫愫立刻跑進去，可瞧見坐在浴桶中的少爺，頓時麵紅耳赤轉過身來，“要不還是讓常樂進來服侍吧。”
那聲音止不住的顫抖逗樂了陸硯川。
他本就想報複回去，便故意說道：“我去明月縣之前你才說會伺候我一輩子，現在又要出爾反爾？你拿本少爺當什麼了！”
可是男女有別，授受不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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愫愫本想這麼回答，但一想到少爺肯定不會在意，隻能閉上眼睛摸索前行。
反正日後若要伺候少爺一輩子，這種事情肯定避免不了的，除非少爺娶了少夫人。
這念頭隻在愫愫的腦海中一閃而過，便被她拋之腦後，她實在無法想象，也不願意去想少爺娶妻會是什麼樣子的。
但至少那個時候，少爺應該就不需要自己在身邊伺候了。
她低下頭不敢去看陸硯川，隻能將視線定在陸硯川扶著自己手腕的手上。
那雙手修長如竹節，甲片瑩潤，指骨纖長似有鋒芒，全然不像少爺看上去那般慵懶無狀。
“本少爺的指甲好看嗎？”
直到身後傳來陸硯川打趣的聲音，愫愫才紅了臉，收回視線。
“奴婢失態，請少爺責罰。”她趕緊低下頭請罪。
“準你看個夠。”陸硯川敲了敲她眼前的屏風，“但得先幫本少爺上藥更衣才行。”
好在他穿了褻褲，才沒讓愫愫為難。
和昨晚在明月縣那樣，給陸硯川上好藥，愫愫收起剩下的紗布，拿過長樂準備好的衣裳，替他更衣，目不斜視，不敢去看其他地方。
可她不敢看陸硯川，陸硯川卻明目張膽的低頭看著她，“你打算一輩子都不與本少爺對視？”
“奴婢沒有。”愫愫搖頭，又想起昨晚黎隱秋說的話，問道，“明月縣那邊可曾發生什麼事？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陸硯川仰起頭，讓她給自己整理衣領，隨口問道。
“黎公子提醒的。”愫愫脫口而出。
她也是昨晚想了一晚上，才明白黎隱秋提醒自己那句話是什麼意思，也才知道少爺將自己送回京城，隻身一人留在明月縣有多危險。
但沒等愫愫感動，就聽陸硯川低沉的聲音在自己頭頂響起：“你怎麼把明月縣的事情告訴他了？你還同他說了什麼？”
一聽這語氣，愫愫哪裡還敢告訴他真相？慌忙說道：“沒什麼……”
“我要聽實話，不然我自己去問他。”陸硯川氣鼓鼓的敲了敲她的腦袋。
“……能說的都說了。”愫愫低下頭說出這幾個字，然後才找補，“黎公子是好人，他又與奴婢算半個老鄉，況且他又與少爺有遠親，也算是自己人，奴婢將這事告訴他應當沒什麼。”
“你憑什麼告訴他？”陸硯川盯著眼前烏黑的發髻，恨不能把愫愫的腦袋揪下來。
他原以為這些事愫愫隻會告訴自己，沒想到竟然還有個黎隱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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