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縱然這是在承恩公府，陸硯川也不敢和程複多聊淮陽侯。
兩人心知肚明的對視一眼，便靜等愫愫將畫像拿來。
好在愫愫腿腳利落，去了沒一會兒就將幾卷畫作都拿了回來。
看見愫愫手裡抱著的幾個卷軸，程複瞪大了眼睛，滿臉笑容道：“竟然畫了這麼多，難不成你是將當日發生之事一一記述下來了？”
愫愫抿唇輕笑：“正是。”
她既有過目不忘之能，便沒理由將那晚的事情拋之腦後，料想到日後朝廷定會盤查，她便將那一幕畫了下來。
隻不過沒想到先來的竟然是程複。
程複捋著胡子，等愫愫將畫像展開，他俯身看了一眼，不由更為驚詫。
他將不同的動作分為幾個小畫麵，在畫作上描繪出來，看上去栩栩如生，連貫如環，幾乎令人重現那晚的情形。
直到這時，他才不得不抵掌感歎，“真是英才出後輩啊！”
“大人過獎。”愫愫俯身道謝，隨即退到一旁為他們斟茶倒水，研墨遞筆。
因為知道愫愫那晚也在，程複便讓她也留下來討論那晚的事。
自然，他與陸硯川都沒曾提起淮陽侯的事，隻是就事論事，議論起刺殺陸硯川的刺客。
愫愫也是這時才知曉那刺客竟然死了，聽聞他最後見的人是師爺，愫愫不禁好奇：“大人與少爺為何不曾懷疑那師爺？”
“並非不曾懷疑，而是師爺韓金是第一個發現刺客不行的人，當時他還叫了大夫，他本就嫌疑最大，可他又想救那刺客，這不是於理不合嗎？”
程複說完又歎了口氣，“隻可惜此案不是我們在查，老夫就算懷疑，也不能去找刑部和禦史台要人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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況且這次因為事情牽連大理寺，就連陸硯川都不能出麵，否則便有結黨營私之嫌。
這是皇帝所不能容的。
愫愫不懂朝中的事，聞言不免有些惋惜。
若是能讓程大人從師爺身上查下去，或許會有更多線索。
現在明月縣出了這種事，雲城的案子也被擱置，現在在想查凶手難如登天。
程複沒敢在承恩公府多聊，問陸硯川要了幾幅畫，將愫愫的畫夾在其中一同帶走，回家後又悄悄換了畫軸，這才沒讓人察覺。
而陸硯川送走程複之後，眼見愫愫神色低迷，伸手敲了敲她的腦袋，道：“又在擔心什麼？總不至於是在擔心程大人吧？”
相較於因天子之怒而被喪命，程大人隻是受了冷板凳，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。
他處理的，可是有安邦興國之功的安國公，泰康帝沒讓他償命，史官都要讚上一句明君。
愫愫揉了揉腦袋，搖頭說道：“奴婢並非在擔心程大人，而是在擔心雲城的死。”
若她不提，陸硯川早將這事忘在了腦後，今兒聽她提起，陸硯川才不由蹙起眉頭，“我倒是將這事給忘光了。我們到明月縣時，雲城已經死了十多天……”
她低聲呢喃了一句，卻讓愫愫詫異，“十多天？那究竟是十幾天？”
陸硯川掐著指頭算了算，報出一個日子來：“上月十六。”
在腦海中回想這個日子，愫愫不由詫異。
“你想到了什麼？”陸硯川一看她這般，就知道她有事瞞著自己，語氣冰冷了一些，“這件案子事關重大，無論發生什麼，你都要事無巨細告訴我，切勿耽擱朝廷破案，延誤就你父親之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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