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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兒子這樣的神色，陸拓眉頭微皺，“你才道大理寺多久，就被他收了心？程複的為人，我比你清楚，一隻笑麵虎罷了，也就你還將他放在心上。”
“父親為何覺得他是笑麵虎？”陸硯川收回思緒，“我倒是覺得比起程大人，父親更像是笑麵虎。”
“你！”
“不，父親不是笑麵虎，你這臉上可少見笑容。”陸硯川靠在椅子上，閉上眼睛，顯然是不想搭理父親。
陸拓被兒子氣的要跳腳，但念在這是自個兒親兒子，又不能打死，隻能忍下來。
“若早知道你胳膊肘向外拐，我怎麼也不會把你調到大理寺去。”陸拓冷笑，“那調令我看了，確實是出自程複之手。除非這天底下有人能將別人的筆跡模仿的別無二致，否則這件事與程複就脫不開乾係！”
話是這麼說，但陸拓看了兒子一眼，心中也泛著嘀咕。
他與程複政見不合不是一日兩日，但若論及對對方的了解，這朝中怕是再無人比陸拓更了解程複。
程複在大事上從不糊塗，既然他把行舟派去明月縣，就證明明月縣的確要人前往。
但行舟又不是個傻的，程複也算不上是老狐狸，絕對做不到萬無一失，行舟不可能毫無查覺。
那這其中又是誰替程複處理了紕漏？
或者說，是誰利用了程複？
父子倆一同沉默下來，誰都沒有再提這件事。
畢竟論起來，泰康帝都草草結案了，如果他們追究不放，那就是他們這些做臣子的不懂事。
“罷了，總歸你隻是小傷，程複也沒有受什麼波及，此事日後不可再提。”陸拓敲了敲桌子，拿眼瞥了下兒子，說道，“我瞧著你這院子裡還是少了幾個人，日後再多挑些下人伺候，免得出去讓人說是我虐待你。”
陸硯川不置可否，但他壓根沒打算答應。
可是陸拓才不會管他答不答應，溫蕙更不會管。
這二人是打心眼裡想把自己這兒子從歧路上拉回來。
於是乎，愫愫還要照顧黎隱秋，未曾回到霜白院，溫蕙就派人送來幾名貌美如花的女婢。
“把這些人都領回去，我的身邊不需要這麼多人伺候。”陸硯川合上眼眸，看都不看那些丫鬟。
張嬤嬤麵露無奈，低聲哀求：“少爺隻當是心疼老奴，還是將這些人收下吧，若不然殿下生氣起來，老奴可不好交代。”
“少拿母親壓我，你在她身邊伺候這麼多年，她能隨意罰你？”陸硯川才不信張嬤嬤的話，揮手道，“若是不想這些人死在我手上，就趕緊把人領回去。”
張嬤嬤哪裡敢接話？她一邊給長樂使眼色，一邊苦苦勸說。
可無論她怎麼說，陸硯川都不鬆口，反而道：“我這身邊有愫愫和長樂伺候就夠了，正好，你將這些人送去榮秋閣伺候黎隱秋，把愫愫換回來。”
聽他提起愫愫，張嬤嬤心中一動，俯身說道：“老奴知道少爺的習慣，不過這是夫人的吩咐，老奴不敢不從，但，這也是少爺的機會呀。少爺一心想把愫愫姑娘留在身邊，可曾想過她願不願意？不如將這些人留下，既能試探愫愫姑娘的心意，也能全了長公主的麵子。”
陸硯川本想嗤笑拒絕，可最後卻鬼使神差地答應下來，眼睜睜看著張嬤嬤把這些丫鬟安插在霜白院中。
從前他不知霜白院竟有這麼多事情要做，打理花園，灑掃庭院，甚至還有專門喂魚食的。
陸硯川本著眼不見為淨的原則，關上房門，轉頭看向長樂：“怎麼從前不見愫愫做這麼多事？她們上哪找的這些差事？”
“從前也是愫愫姑娘和小的在做，隻不過愫愫姑娘一直陪在少爺身邊，少爺看不見她尋常勞作罷了。”長樂低頭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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