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愫愫不知道陸硯川心底的不安來源於何處,但就算知道,她也不知該如何解釋。
畢竟,少爺強行留下自己是真,她曾經想過離開也是真。
就算是現在,若是有人告訴她,自己會牽連少爺,愫愫也還是忍不住想要離開。
擔心少爺早已刻在了她的骨子裡,和保護父親一樣重要。
不過,麵對陸硯川,愫愫還是放軟了語氣。
她看了一眼遠遠站在門口,不敢近前的長樂,夾了一塊筍片放在少爺碗中,低聲道:“奴婢是為了少爺才自願留在府中的,隻要少爺還在承恩公府,奴婢就不會離開。”
有這話作保,陸硯川才算放心,沒在為難愫愫與長樂,安然的吃完這頓飯,還給小牛賞了二兩銀子,讓他自己拜師學藝去。
趁著陸硯川沐浴之時,愫愫和長樂去廚房給小牛送銀子,倒是沒轉告少爺的話,隻是愫愫委婉說道:“再過不久黎公子就回來了,我得收拾榮秋閣,恐怕沒法教你做菜。”
小牛心知肚明,拿完銀子小聲問道:“是少爺不願意吧?”
“你倒是聰明,一猜就中。”長樂瞪了他一眼,隨即感歎的看著愫愫,“幸好你在,否則今日這狀況,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勸少爺呢。”
“少爺發怒也是因為我做的不好,是我連累了你們,你們沒怪我,我心底才過意不去呢。”愫愫低頭道歉。
小牛趕忙攔住,“別呀!以前我還沒來霜白院的時候,就聽他們說少爺脾氣不好,可我來了之後才發現,隻要有愫愫姑娘在,少爺的脾氣還挺好的。”
“少爺一直護短,但也會把脾氣留給身邊的人。但少爺大多時候對事不對人,隻要沒做錯,少爺不會生氣的。”長樂解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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愫愫知道小牛這話有幾分恭維的態度,但長樂的話卻是真的。
而少爺對自己的脾氣,大多也都源自於自己想要離開,隻要自己願意留下,少爺絕不會發火。
三人在小廚房待了一會兒,愫愫和常樂把少爺要用的熱水抬去主院,正遇到陸硯川在叫愫愫的名字。
她立刻拿布巾進去伺候,卻聽陸硯川叫她站在屏風後麵,道:“你把東西扔過來就行,不必近來。”
雖然不知少爺為什麼突然不要自己伺候了,但愫愫還是聽話的把東西扔過去,接著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離開,隻好站在屏風後麵等少爺。
陸硯川隻顧著擦身子,沒聽到門口沒動靜,以為愫愫已經離開,擦完身便大喇喇地出去穿衣裳。
轉過屏風,一絲不掛的陸大公子就與愫愫撞了個正著。
若不是愫愫低頭,恐怕早就見他看光了。
“你怎麼還在這兒?”陸硯川拿起架子上的衣裳,箭步衝到浴桶旁邊,隨手裹在身前,高聲問道。
“是奴婢不好,沒聽見您讓奴婢出去,還以為您需要奴婢伺候,就留下來了。”愫愫知道這事不能怪少爺,低聲認錯。
但她知道,若換做旁人家的公子,壓根不會把丫鬟當成人,哪裡會在乎外麵有沒有丫鬟?
陸硯川還不知曉自己在愫愫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一些,反倒是想起自己方才那模樣,有些害羞。
“要不是本少爺反應及時,就名節不保了!你若是真瞧見了,可得對本少爺負責!”
裡麵傳來陸硯川穿衣服的窸窸窣窣的聲音,夾雜著他嘟嘟囔囔的嘮叨,聽得愫愫忍不住揚起嘴角。
如今少爺在京城哪裡還有名節?
至於負責……算起來,自己如今就是少爺的人,負不負責都得留在他身邊一輩子呢。
隔著一扇屏風,陸硯川看不見愫愫的笑容,還以為她生氣了,穿好衣服,探頭出來試探道:“你……好啊,你居然還在笑!”
虧他還這麼擔心,簡直是白好心了。
陸硯川曲起手指敲了敲愫愫的腦袋,“小爺真是把你慣壞了,除了小爺,還有哪家主子能受得了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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