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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小姐息怒，隻是此事事關重大，無論如何都得讓愫愫回去一趟。奴婢向您保證，一定把她全須全尾的送回來。”
張嬤嬤縱然詫異，但反應極快，為了顧全大局，她向陸瑞雪低頭認錯，又放軟聲音說好話。
“你們承恩公府的人金貴，想帶誰走就帶誰走，想帶誰的丫鬟就帶誰的丫鬟，問過我的同意了嗎？”陸瑞雪就是不放人，“今兒誰也別想把她帶走！”
愫愫素原本還在疑惑，陸瑞雪為何要攔住自己，但張嬤嬤接下來的話便讓她恍然大悟。
“可是，二少爺陷害大公子，皇上還在府上看著呢，若是沒有愫愫作證，大公子怕是洗不清冤屈，難道小姐忍心看著您的兄長蒙冤嗎？”
原是如此！
這些日子愫愫一直在榮福別院，未曾聽到外麵的消息，但夏雨時不時要幫陸瑞雪采買繡線，當然對外麵的消息了如指掌。
所以陸瑞雪也知道皇帝在今天親自審訊陸呈川，而愫愫若是回去，要麼被皇帝賜死，要麼死裡逃生，但陸硯川也不會再放她走。
無論是哪個結局，都不是陸瑞雪想要的。
隻不過，愫愫心中有愧疚。
她知道自己不該搖擺不定，做人奴婢就該忠心，自己既沒有對陸硯川忠心，也沒有對陸瑞雪忠心，實在是個不稱職的下人。
但即便如此，愫愫也不願意愧對自己的良心。
況且，若她能死裡逃生，長公主也不會把她留在陸家，隻會把她送回覃川。
“小姐，就讓奴婢回去吧。”愫愫站出來，語氣堅定道，“若最後奴婢能活下來，一定不會留在陸家！”
“你怎麼這麼死腦筋！”陸瑞雪氣的直跺腳，就算是當著張嬤嬤的麵也沒再隱瞞，“你以為你若是去了，真能活著回來？”
為什麼要叫她去陸家？還不是因為皇帝不可能刹陸硯川，也不可能殺陸呈川，隻能拿她這個丫鬟開刀！
陸瑞雪雖然沒見過泰康帝，但她曾經也差點死在這位舅舅的手上，所以她對泰康帝的了解一點也不比陸硯川少。
恰恰相反，她或許是天底下最知道泰康帝真麵目的人——那就是個隱藏在偽善背後的惡魔。
愫愫知道她的擔憂，但愫愫有自己的事情要做。
她回去換了身衣裳，臨別前，愫愫深深地向陸瑞雪拜了一拜，轉身跟隨張嬤嬤上了回陸家的馬車。
陸瑞雪攥緊拳頭，直跺腳，“蠢貨憨貨夯貨！”
外麵的聲音越來越遠，愫愫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。
她鎮定的就連張嬤嬤都覺得可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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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嬤嬤，能從烏記菜館走一趟嗎？”愫愫突然開口問道。
張嬤嬤沒法拒絕，她就算心再硬也沒法看著人送死，便讓人駕車從烏記菜館繞了一圈。
愫愫打著買點心的由頭下車，一進烏記菜館，她就鑽進後廚，將自己藏在衣服裡的賬簿交給雲大廚。
“你這是……”雲大廚詫異的看著她。
自打雲影死後，雲大廚肉眼可見的消瘦下來。
“雲叔，我知道你有法子藏好！如果你想給你弟弟報仇，除非陸家大少爺來找你，否則這東西誰也不能給！”
愫愫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，說完就扭頭離開烏記菜館，還拎走了他家桌上的一份炸肉。
她麵不紅心不跳的回了馬車，將炸肉分給張嬤嬤和車夫，然後才安心去了陸家。
好在她並未耽擱太久，沒有惹來皇帝震怒。
愫愫低著頭跟在張嬤嬤身後走到花廳，她抬眸悄悄打量，就見到陸家人齊聚一堂，無一缺席。
除了遠在榮福別院的陸瑞雪。
陸呈川跪在地上冷汗涔涔，陸硯川則是站在他身邊，一臉的輕鬆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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