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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瑞雪說完，回頭看了一眼愫愫，打趣道：“別看我說的這般淒慘，其實留在家裡，也未必比去榮福別院好多少。”
說完她勾唇一笑，笑容裡是愫愫看不懂的意味。
不過陸瑞雪沒有解釋，隻來這裡看了一眼，就帶著愫愫去了存心堂。
一路上她與愫愫說了不少往事，愫愫這才知道，陸瑞雪之所以那樣對陸瑞瑤，皆是因為當年陸瑞雪被攆出承恩公府，也有陸瑞瑤的功勞。
那一巴掌是還給當初的陸瑞瑤的。
愫愫實在不知，那麼小的孩子究竟能做出什麼樣惡毒的事，但就像她相信陸瑞雪不會胡作非為一樣，她也相信陸瑞瑤一定是做了錯事，所以小姐才會恨她。
她跟在陸瑞瑤身後低著頭，竟沒注意陸硯川也在存心堂，且打她一進來，視線就落在她的身上。
最後還是陸瑞雪哼了一聲，愫愫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陸硯川的目光。
不過眼下顯然不是說話的時候。
存心堂裡，陸今玄與董氏高坐主位，麵上倒是沒有多少難過，隻餘下幾分凝重。
福伯和李嬤嬤帶著屋裡的下人退出去，愫愫自然也跟著離開。
眾仆到外麵聚著，愫愫一眼就瞧見了長樂，趁四下無人注意，跑到長樂身邊探聽道：“少爺這幾日如何？”
雖說王氏之死與少爺無關，但隻怕二房會咬著少爺不放。
長樂見到愫愫簡直比見到親爹還開心。
“你什麼時候回來？你若是再不回來，這霜白院，我也快待不下去了！”長樂又氣又惱，同愫愫說著少爺這幾日的荒唐行徑。
說是荒唐倒也不儘然，不過是脾氣大一些罷了，平日裡無事還總愛把自己關在書房，就連送飯都沒讓長樂進去，就讓他把飯菜放在門外。
“你若是再不回來，少爺遲早把自己餓死，我也遲早給少爺陪葬。”
長了滿臉無奈，說完才後知後覺這是王氏的喪事，趕緊拍了自己兩巴掌，呸了三聲驅驅邪。
“哪就這麼誇張了，他不是能吃能喝嗎？還擔心作甚。”愫愫忍不住說笑，“況且我也不是問這個。”
她說著，指了指前麵停放王氏棺槨的地方，“王家人就沒來鬨？”
“哪能不鬨啊？”長樂搖搖頭，“鬨的可不小，先前老公爺就已經出去過一次了，不知說了什麼，他們倒是消停下來，但沒一會兒又開始作天作地。我瞧著，他們一點都不在乎二夫人是死是活呢。”
愫愫聽著若有所思。
二夫人出身琅琊王氏，家世也算顯赫，但就連琅琊王氏都不敢再鬨，難道二夫人的死真的與成慧公主有關？
說她冷漠也好，無情也罷，愫愫對王氏的真正死因沒興趣，她隻擔心這件事會連累到少爺。
她更奇怪，王氏是怎麼招惹到成慧公主的？
這件事長樂倒是知道，他趁著四下無人小聲告訴愫愫：“那日你回府之後，當晚二夫人就去了永豐茶樓候著，就是在等那位。”
愫愫猛然響起，自己在永豐茶樓聽到二夫人的傳聞，原來她那麼早就去候著了嗎？
如此看來，二夫人守在永豐茶樓，也未必就是在等，而是在威脅成慧公主。
再多的事情，長樂也不知曉，愫愫便沒再多問。
二人靜候不久，門便從裡頭打開，一眾仆人各自走到自家主子身後。
愫愫路過陸硯川時，分明感受到他看向自己的視線，但卻不敢有半分停留，疾步走到陸瑞雪身旁。
等離了存心堂，張嬤嬤走到陸瑞雪身旁說道：“大小姐不如就去鬆鶴院住下吧。”
“不必了，府上客房多的是，隨意挑一間住一下就好。”陸瑞雪帶著愫愫，頭也不回地去了客房。
拐過花園時，一道低沉的聲音叫住了她們。
“大姐姐留步。”
在陸家能叫她大姐姐的，也就隻有陸平川一個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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