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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真計較起來，愫愫膽子並不大，但隻要跟在陸硯川身邊，她便沒什麼怕覺了。
她抬頭望了一眼天上的月亮，輕聲問道：“現在就去嗎？會不會被靈堂裡的人猜到？要不還是等等再過去吧。”
二夫人的死本就透露著古怪，愫愫不敢確定陸硯川此舉會不會引起眾怒。
“按理陸呈川應該出來給二夫人守靈，但他要給二夫人作遺像，我替他去一趟也無妨。”陸硯川揮揮手，並不在意。
見他連理由都找好了，愫愫安下心來，跟上陸硯川的步伐，直往靈堂走去。
愫愫能夠過目不忘，因此他們並不是對著二夫人的屍體作畫，而是將二夫人的容貌記下來，再回霜白院作畫。
不過，愫愫過目不忘的事有不少人知曉，這消息若是傳到陸呈川的耳中，一定能猜到陸硯川的目的，他們必須得速戰速決。
愫愫進了靈堂，跟在陸硯川身後，看著陸硯川上了兩炷香，轉身路過棺槨時，手一抖，不小心把香灰抖落進去。
“是我這做晚輩的不小心了。”陸硯川麵露哀痛，“愫愫，去給二夫人整理遺容。”
他一揮手，愫愫便走到二夫人身邊，借著整理儀容的空檔，仔細打量二夫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膚。
她隻掃了一眼便就覺察出不對。
二夫人是自縊而亡，可她的脖子上卻有兩道疊加的傷口。
愫愫麵色如常地替二夫人收拾好衣服，做事乾淨利落，沒有讓別人抓住把柄。
出了靈堂，她跟在陸硯川身後回到霜白院，若有所思的回想著二夫人身上的傷痕，並將此事告訴給陸硯川。
“兩道傷痕？看來她果然不是自殺。”陸硯川敲了敲杯盞，愫愫起身斟茶。
主仆二人行雲流水，倒是在一旁候著的長樂伸出的手有些尷尬。
到底他是少爺的小廝，還是愫愫是少爺的小廝？
果然，愫愫一回來，自己的日子都好過了不少。
長樂咧嘴笑了笑，退到後麵聽少爺和愫愫說話。
愫愫沒有覺察到長樂伸出來的手，她仔細聆聽陸硯川的話，聞言忍不住詫異。
二夫人竟然是他殺！
可是她不是吊死在承恩公府嗎？如果真的是他人所為，會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，敢闖入公府，殺了陸家二夫人？
承恩公府可是有親兵的，絕非一般人能夠闖入。
愫愫並未說話，但陸硯川仍舊看出他眼底的疑惑，道：“你以為此事是外人所為？”
“……難道不是嗎？”愫愫的心底已經不能用詫異來形容了，簡直是如遭雷劈。
如果不是外人，那就是陸家人。
二夫人素來脾氣不好，但那也隻是針對下人，就連在長公主麵前，她也多有收斂，對待陸家其他人也還算得上和藹，怎麼會有人對她痛下殺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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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硯川看了一眼長樂，後者準備好筆墨紙硯與各色顏料，立刻退了出去。
燭影搖晃，照亮愫愫的側臉，她站在書桌旁若有所思，始終不明白是誰會下這麼狠的手。
見她久久沒有回神，陸硯川敲了敲她的腦袋。
“想什麼呢？作畫吧。”陸硯川低聲笑道。
愫愫總覺得古怪，她落筆之前看了一眼陸硯川，思索許久還是沒忍住，問出心中疑惑：“為何少爺與小姐一直在笑？”
自打他們回了府，陸硯川和陸瑞雪二人雖然興致不高，但臉上卻都掛著幾分笑意，好像一點不怕別人說他們不敬尊長。
“我就是哭成淚人，二夫人也回不來，更何況，”陸硯川說著頓了頓，視線緩緩望向豐年院的方向，“二夫人怕是自己，也沒想到會有今日這一遭，否則她也不敢包藏禍心。”
愫愫被陸硯川的話弄得雲裡霧裡，既然弄不懂，她也沒有想要追問的意思，咬了咬唇，乾脆靜下心來作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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