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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出了尚書房，看見在門前跪的筆直的陸硯川，上前踢了踢他的腿。
“行了，起吧，父皇同意你調查二夫人之死了。”
陸硯川顯然沒想到泰康帝會這麼輕易就同意，愣了片刻問道：“殿下，不知這件事由誰負責？”
周獻哼了一聲，“既然是你提起的，自然由你負責。”
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，陸硯川終於鬆了一口氣，對著尚書房叩拜，“臣陸硯川，多謝陛下恩準！”
他聲音洪亮，泰康帝在店內聽得一清二楚，等人走遠了，泰康帝才叫來窗邊觀望的黃公公，問道：“看著如何？”
黃公公收起拂塵，低眉順眼稟報道：“老奴眼拙，沒瞧出來殿下與大公子有什麼牽扯。不過，大公子激動倒是真的，也不知怎就那般高興。”
泰康帝冷哼道：“還能因為什麼？陸呈川設計他的事，一樁樁一件件他都記著呢，逮著這個機會，他還不徹底報複回去？”
對這個外甥，泰康帝自認十分了解，看上去是個大度的，實則記仇得很，這一回二房定是要栽在他手裡了。
想到陸家二房，泰康帝猶豫道皺起眉頭。
黃公公在一旁看出他的情緒，上前奉了一斟茶，低聲道：“陸家人畢竟同朝為官，要真是讓大公子這樣胡鬨，隻怕會壞了陸家的感情。何況死的是陸家二夫人，大公子理應避嫌，不如重新挑選一位能臣去調查此案，還殿下清白。”
黃公公刻意提起殿下，便是為了讓泰康帝慎重選人。
泰康帝看了他一眼，雖然知曉他是在為程複說話，但這麼久過去，泰康帝對程複的那一點惱怒也平息下來。
“那就讓程複去調查，他和陸拓素來不合，但性情耿直，絕不會冤枉誰包庇誰。”泰康帝說著，揮了揮手，讓黃公公退下。
看見禦案上陸措地上來的奏折，泰康帝眸色深沉。
陸硯川囂張歸囂張，但從不打沒把握的仗，他竟然針對二房，一定是有證據，如此說來，殺了王氏的人，極有可能是陸措。
夫妻相殘……泰康帝瞥了眼陸措地上來的折子，隨手丟到一旁。
若當真如此，那這陸措的確不能再用。
陸家還無人知道陸硯川竟在宮裡惹了這麼大的事。
存心堂裡，陸今玄神色凝重地看著眼前的飯菜，食之無味。
他問董氏，“夫人可覺得我老糊塗了？”
董氏知道他的意思，揮手讓下人都退出去，親自伺候陸今玄用飯，歎聲說道：“年紀大了，在乎的東西也就多了，總歸……是為了救這一大家子。”
這也是董氏沒有反對陸今玄決定的原因。
或者說讓她失望的不是陸今玄，而是她的兒孫們。
尤其是陸措父子。
大房與皇帝關係緊密，此事牽扯到成慧公主，不聞不問也是在所難免。可是二房……
那是陸措的夫人，是陸呈川的母親，這二人竟然也讚同不再追究，忍下此事，實在是令人齒寒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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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內安靜的出奇，老兩口吃著飯菜味同嚼蠟，直到福伯慌張進來，陸今玄才放下手裡的粥碗，嗬斥道：“什麼是慌慌張張的？成何體統！”
福伯指著門外道，“老公爺，老夫人，大公子回來了，還帶著大理寺的人！”
一聽這話，董氏噌地站起身，眼底掠過一抹光亮，“行舟？”
“是！正是大公子！”福伯連連點頭，眼中閃過讚賞。
這幾天他們沒少聽到風言風語，原以為這件事涉及皇家，承恩公府隻能忍氣吞聲，沒想到還是大公子硬氣，竟然把大理寺的人帶回來了！
要是這一次忍下了，他們這些下人出去也抬不起頭來。
陸今玄難以克製的扯了扯嘴角，露出笑容，無論如何，陸家總算有可能頂事的。
行舟，行舟，還得是他的孫子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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