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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康帝想過陸措，卻唯獨沒想過陸呈川。
因此他從陸硯川口中聽到這個名字，眸色不由一凜，眯起眼眸看陸硯川，“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？”
“臣明白。”陸硯川再度跪拜，“臣有證據證明，王氏是死於陸呈川之手。而成慧公主，正是被陸呈川栽贓陷害！”
當陸硯川提及陸呈川名字時，泰康帝就知道會是這樣一個結果。
“此事徹查，再由三法司會審，朕要一個切切實實的證據，而非空口白牙。”泰康帝盯著陸硯川，眼中似有警告。
“臣遵旨。”
得皇帝一個鬆口，陸硯川就已經放心。
他進殿之前還怕自己來不及調查此案，就已經人頭落地了。
黃公公在一旁看得那叫一個心驚膽戰。
大公子的膽子也太大了，竟然當著陛下的麵往自家身上潑臟水，那是潑陸家的臟水嗎？那是打長公主的臉！
長公主未嫁之前是陛下的眼睛珠子，如今成了承恩公夫人，在陛下麵前卻榮寵不減當年。
大公子此番要把陸家拖下水，第一個被口誅筆伐的就是長公主。
黃公公不由看了皇帝一眼，果然，陛下臉色並不大好。
“他倒是膽子肥了，什麼混賬話都敢說。”皇帝盯著陸硯川離去的方向，聲音低沉。
黃公公歎了口氣，上前說道：“這不正好證明長公主教導有方？否則又怎麼能養出大公子這樣忠正耿直之人？大公子是朝廷棟梁之材呀！”
若放在以往，太康帝必要嗬斥他幾句，令他少拍馬屁，但如今泰康帝卻盯著陸硯川的背影，久久沒有回神。
瞧見自家陛下這模樣，黃公公忍不住在心中感歎，得，陛下這是又想起當年了。
當初長公主為了救陛下，也是大義滅親，斬斷了與溫家族係的親緣，留在陛下身邊，陪陛下一路走到現在。
在得罪族人這件事上，大公子還真是與長公主像了個十成十。
“你親自去陸家走一趟，盯著他，別讓他耍花招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但黃公公總覺得泰康帝想讓自己去看著的人不是大公子，而是長公主。
因此皇宮沒敢耽擱，小跑追上陸硯川的步伐，乘他的馬車去了陸家。
到陸家下車之前，黃公公還小心扶著陸硯川的手，問道：“大公子當真有證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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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黃公公不相信陸硯川，實在是王氏的屍體已經停了那麼多日，就算有證據也早就被抹去，怎麼陸硯川就能一查一個準？
陸硯川反手將黃公公扶下馬車，笑道：“公公就這般不相信我？”
看著他似笑非笑的模樣，黃公公仿佛瞧見了陛下站在自己眼前。
雖說外甥多像舅，可是這也不是親舅舅，怎麼還能這般相似？
黃公公不敢再說，隻能搖搖頭，彎下身子跟在陸硯川身後進了承恩公府。
一進屋，黃公公和陸硯川就瞧見坐在程複身側的愫愫，手上正拿著畫筆，低頭畫著什麼。
陸瑞雪坐在一旁，冷眼看著程複，不滿都寫到臉上來了。
見陸硯川回來，陸瑞雪也不在壓製自己，瞥了他一眼問道：“怎麼程大人進宮這麼早就回來，你卻遲遲未歸？大理寺就這麼缺人嗎？還是說你們大理寺難不成沒人可用了，竟要將我的丫鬟借過去？”
一連三個問題把陸硯川差點砸懵，不過瞧見愫愫手邊一張疊一張的畫紙，陸硯川眉頭微挑，麵色隱隱帶上不悅。
程複見陸硯川這樣看著自己，綠捋著胡子笑了笑道：“大理寺是有人可用，但是比起愫愫姑娘還是差了些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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