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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顧香香那處打聽到崇王與陸瑞雪的舊故，愫愫回到榮福別院後，便一直心神不寧。
陸瑞雪想裝沒看見都裝不下去。
“你這是怎麼了？”陸瑞雪放下手裡的繡花針，蹙眉望著她，“難不成顧姑娘不來我這榮福別院，你就不想在這繼續待下去了？”
“沒有！奴婢未曾這般想！”愫愫搖頭，趕忙否認，想起崇王，她看向陸瑞雪問道，“小姐可記得崇王殿下？”
“那個煩人的東西？”
聽到陸瑞雪這回答，愫愫愣了片刻。
東西？
見她愣神，陸瑞雪輕笑道：“你怎麼突然提起他？總不至於他要回京了吧？”
愫愫倒是不知崇王會不會回京，畢竟前世，崇王回京後，京城就再未安寧過。
主仆二人隻當這是玩笑話，但半個月後，承恩公府突然遞來帖子，請陸瑞雪回府，陸瑞雪才察覺不對勁，立刻讓愫愫去永豐茶樓打探消息。
然而都不用到永豐茶樓，愫愫就在路上聽到了崇王回京的傳聞。
她掀起簾子同車夫搭話，“怎麼會突然回京？不是說無召不得回嗎？”
崇王已經去了封地，按照規矩，若無皇帝宣召不得回京，否則按謀反論處。
就算他是皇後的嫡子，也沒法越過祖製。
車夫也是一頭霧水，二人駕著馬車在路上隨便找了個茶棚坐下，順便聽周圍的人議論此事。
那些百姓雖然見不著崇王這樣的大人物，但卻能打聽到小道消息。
“到底是皇後娘娘的親兒子，就算私自回京皇帝，也沒拿他怎麼著。這要是換成其他人，早就被押送天牢了！”
“嗐！你年紀小，不知道，當年崇王殿下是主動退出太子之爭的，那一番話說的催人淚下，陛下心裡對他可愧疚著呢！別說無召回京，就是他帶著兵回來，皇上都不會怪他。”
愫愫想起前世，她也聽聞過崇王讓出太子之位的傳言，自己還和陸硯川說過此事，陸硯川是怎麼回答的來著？
“太子之位又不是他的囊中之物，何來讓與不讓之說？無非是敗者為了挽回一絲顏麵的粉飾說辭罷了。”
的確，論天資聰慧，崇王比不上太子，我朝雖然有立嫡的禮法，但泰康帝偏向立賢，這才讓明妃之子當了太子。
愫愫看了車夫一眼，二人喝完茶便駕車回了榮福別院，將在路上打聽到的消息告訴陸瑞雪。
“怎麼沒去永豐茶樓？”陸瑞雪對鏡梳妝，若有所思地問道。
愫愫站在她身後，撫摸她柔順的長發，從鏡子裡瞧見她走神，知道陸瑞雪不是想求個答案，隻不過是隨口搭話。
於是愫愫解釋道：“奴婢覺得，永豐茶樓怕是不會讓談論王爺。”
永豐茶樓雖然上至達官貴族，下至販夫走卒都能接待，但那地方畢竟人多眼雜，凡是有點心眼的，都不會在那裡談論皇子。
過來半晌，陸瑞雪才回過神來，也不知有沒有聽見愫愫的回話，隻抬頭看她笑道：“你倒是聰慧，這次去承恩公府，你就不必跟著了。”
夏雨捧著衣服進來，聽見陸瑞雪說這話，不由多看了愫愫幾眼，上前伺候，道：“可若不讓愫愫跟著，小姐身邊隻有奴婢，怕是伺候不過來。”
“從前沒有她在的時候，你伺候的不也很好嗎？還是說有愫愫在這兒，你就變懶了？”陸瑞雪哼聲，但到底沒再堅持，走的時候還是將愫愫帶上。
馬車剛出榮福別院，就有人回陸家通風報信。
霜白院中，陸硯川從長樂口中聽到陸瑞雪一行已經出發，多問了句：“愫愫也跟來了？”
“瞧著是跟來了。”長樂低頭不敢說話。
半晌沒等到陸硯川的聲音，他才悄悄抬頭提醒道：“少爺，王爺還在外麵等著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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