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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走前，溫蕙瞥了一眼愫愫。
“既然她把你當成身邊人，你就得對她忠心，若是你敢有二心，我絕不留你！”
愫愫聽到警告，低頭道：“奴婢會永遠留在大小姐身邊。”
“希望你記住這句話。”溫蕙扶著張嬤嬤的手上車，在車門前停了一瞬，轉頭看著愫愫，“無論你信或不信，本公主從來沒想過把女兒當做交易。”
或許是因為知道愫愫得陸瑞雪的喜歡，所以溫蕙才把這句話告訴她。
愫愫點點頭，“奴婢相信殿下，小姐也會相信殿下的。”
這回溫蕙沒再逗留，駕車離去。
愫愫征了一瞬，轉身回到陸瑞雪的房間，敲了敲門，聽見裡麵傳來一聲濃重的鼻音，“進來吧。”
她閃身進去，將門關上，果然瞧見陸瑞雪哭紅了眼睛。
“既然小姐傷心，為何不在殿下麵前表露出來？”愫愫走過去，拿上好的柔軟手帕擦了擦陸瑞雪眼角的淚珠。
“那你既然喜歡陸硯川，為什麼不告訴他呢？”陸瑞雪吸了吸鼻子，抬頭反問。
雖是主仆，但在這一瞬間，兩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出了同病相憐。
愫愫蹲坐在陸瑞雪身邊，握著她的手，“依奴婢看，長公主沒有說謊。”
“沒有說話又怎麼樣？”陸瑞雪靠在床沿，閉上眼淚如雨下，“在她心裡，我不也一樣是個累贅？如若她有半點把我當成女兒，就不會這麼多年都沒來看過我。你知道嗎？她來榮福別院的次數還沒有張嬤嬤多。”
愫愫還想再勸說什麼，但見陸瑞雪油鹽不進，隻好把想說的話咽回肚子裡。
好在陸瑞雪也隻是發泄一番，便就恢複了平日裡囂張的模樣，還興衝衝的讓愫愫幫她試衣裳。
等衣裳試完，愫愫才發覺夏雨一直沒有進來。
她看了一眼門外，“夏雨不知去了何處，可要奴婢去找一找？”
“找什麼？隨她去吧，她怕是在想法子，要避開這一次進宮呢。”
愫愫不知道陸瑞雪為何如此篤定，更要緊的是，小姐確信夏雨背後的人是宮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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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不出陸瑞雪所料，進宮前約摸一個時辰，夏雨突然捂著肚子說身子不適。
愫愫看了一眼陸瑞雪，垂下眼眸，走到夏雨身邊扶著她道：“小姐擔心你我進宮前出岔子，特意請了大夫，不如讓大夫給你診斷一下？”
夏雨頓時臉色發白，看上去倒像是真的病了一般。
她本就是裝病，哪裡敢讓大夫過來瞧？
陸瑞雪也不與她廢話，見夏雨神色慘白，道：“現在還覺得不舒服嗎？若是沒有不舒服，那就進宮吧。”
“是。”夏雨緊張地捏著衣袖，隨她們一同進宮。
然而上馬車前，陸瑞雪，卻拂開夏雨的手，扶著愫愫，頭也不回道：“後麵那輛馬車上是我去宮裡要換的衣裳，夏雨去後麵看著吧，除了你，我信不過別人。”
說是信不過，實則是不想看見她罷了。
然而愫愫心中卻無半點同情。
其實小姐根本沒請什麼大夫，若是夏雨沒有今日這一出，或許小姐還會因為多年的情誼放她一馬，但是眼下，小姐是絕對不會放過她了。
隆冬冰冷，陸瑞雪的馬車上放了暖爐，愫愫把溫好的茶水遞到她手邊，接著掀起簾子，瞧了一眼馬車行進的方向，遠遠就看見燈火明亮的皇宮。
兩世以來，她是第一次進宮，不知為何，心總是怦怦跳個不停。
“害怕了？”陸瑞雪見她這模樣，覺得好笑，“我都沒害怕呢，你怕什麼？”
“奴婢膽子小。”愫愫輕輕搖頭，“隻希望奴婢今晚不要給小姐丟人。”
前日長公主離開後，張嬤嬤又回來過一趟，便是教了她和夏雨一些宮裡的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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