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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瑞雪說完,愫愫見安如蘭一臉詫異的模樣,便知道她的確沒想過這種可能。
顯然陸瑞雪也猜到了,在望向安如蘭時,眼中多了一絲若有似無的同情。
不過並不是同情她的遭遇,而是同情這人竟能蠢鈍如此,長這麼大實在是不容易。
“愫愫,你來同她說吧。”陸瑞雪收回目光,走到一旁的亭子裡坐下,顯然已經懶得與安如蘭說話。
但她的離去卻讓安如蘭鬆了一口氣。
麵對救過自己的愫愫,總歸要比麵對陸瑞雪來得輕鬆的多。
“你叫愫愫?”安如蘭打量著她,彎起唇角,笑容憨態,“我喜歡這個名字,你是陸大小姐身邊的丫鬟?陸大小姐身邊的丫鬟還需要會醫術嗎?當真是超出我的預料,如果沒有你,今日我便……”
“夏雨已經離去多時,再過不久太醫便會回來,你們的時間不多。”
陸瑞雪突然開口打斷安如蘭喋喋不休的話,後者瑟縮一下,往愫愫身邊靠了靠。
愫愫無奈擋在了安如蘭的麵前,替她遮住陸瑞雪的目光,聲音柔和說道:“宜蘭郡主與我家小姐初次見麵便就有這麼大的敵意,一定是有人從中作梗,或許此人與今日授意丫鬟放任小姐獨行的,是同一人。”
安如蘭雖然不算聰明,但愫愫耐心且溫柔,聲如清泉,令她安心,不過片刻就明白愫愫所言為何。
那一瞬間她似乎想到了什麼,突然一怔,下一刻便閃開眼神,不敢看愫愫。
愫愫轉頭看了一眼陸瑞雪,見她輕輕搖頭,知陸瑞雪不打算繼續往下問,愫愫也就放過了安如蘭。
她道:“既然郡主不知是誰,那就按兵不動吧,否則讓人傷了郡主,就是奴婢的不是了。”
“與你有什麼關係?分明是那人的錯!”安如蘭說完,瞥了一眼愫愫身後的陸瑞雪,全然不複方才在大殿裡的氣焰,嘴硬道,“要不是她覬覦我的心上人,我也不會針對她。”
“覬覦你的心上人?”陸瑞雪冷嗤,“誰?崇王周猷嗎?且不說我有沒有覬覦他,單單是他的身份,你們兩個就不可能在一起。”
這話才說完,安如蘭便急了,又惱又恨地瞪著陸瑞雪,“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!父親說我與王爺是天生一對,憑什麼就嫁不得他?”
“你父親重兵在握,皇上怎麼可能讓你嫁給王爺?”陸瑞雪同情的打量她,“好好一個郡主就能養成你這樣,淮陽侯是懂怎麼養女兒的。”
瞧著他眼神中的戲謔,雖然聽不懂她的話,但安如蘭不用猜想也知道,那不是什麼好意思。
然而她雖沒有讀過書習過字,卻跟隨淮陽侯練得一些拳腳功夫,縱然眼前這是承恩公的長女,她也沒忍住,握緊拳頭衝上前。
“不準你胡說八道!”
愫愫眼疾手快,上去抱住安如蘭,卻沒法捂住她的嘴,隻能任由安如蘭大吼大叫。
陸瑞雪則坐在石椅上,安如磐石,悠悠的望著安如蘭,“你怎麼知道我是在胡說八道,而不是在陳述事實?再說了,你那心上人真的喜歡你嗎?這話若是讓成慧公主聽見,怕是要把你的皮都剝了!”
話音剛落,陸瑞雪便瞥了一眼樹枝後頭綽約的人影,給愫愫使了個眼色。
接到自家小姐的示意,愫愫立刻鬆開手,讓安如蘭衝過去,一巴掌打在陸瑞雪的臉上,也打掉了陸瑞雪掛在額邊的麵紗,幾縷青絲隨即落下。
清脆的響聲在靜謐的涼亭中格外刺耳,就連安如蘭都看著自己的手愣住了。
“小姐!”夏雨箭步衝來,不滿地瞪了一眼愫愫,隨即護在陸瑞雪身邊,大聲嗬斥,“你是怎麼護著小姐的?沒規矩的東西,這位可是宜蘭郡主,若是傷著郡主的手,你這條命都不夠賠的!”
愫愫一聽便知她是指桑罵槐,心中對宜蘭郡主越發同情,而此刻又多了一個同情的人。
她俯下身乖乖認錯:“奴婢護主不力,請郡主與小姐責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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