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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這一番推測，愫愫目瞪口呆。
雖然知道少爺聰慧，但也沒想過他能隻憑幾眼就推測出全貌。
“少爺所言，大差不離。”愫愫歎服，“不過宜蘭郡主去找小姐，是不是在小姐的算計之中，奴婢也不知曉。”
“那宜蘭郡主為什麼會看你？以她那樣高傲的性子，能入她眼的人少之又少。”陸硯川好奇地打量愫愫。
“奴婢救了郡主。”愫愫垂下眼簾，如實道來。
不知為何，隻這短短幾個字，陸硯川卻在愫愫身上看出蕭瑟的意味。
她雙手交疊於胸前，纖細瘦弱的身軀即便塞在厚實的冬衣中，還是比常人瘦削幾分，怕是一陣寒風，就能輕易將她折枝梅花給折落。
陸硯川心頭直道古怪，卻又不知怪在何處，經不住伸手將她拉到自己麵前。
愫愫沒有拒絕，甚至主動走到他身邊站穩。
“你這丫頭倒是受歡迎，人見人愛，我這個當少爺的想見你都得求人。”陸硯川岔開話題，語氣中頗是打趣。
愫愫揚起笑臉，“少爺想見奴婢，隻要來榮福別院，便什麼時候都能見著了。”
“為何就是不肯隨我回霜白院？”陸硯川伸手點了下她的眉心，“再沒見過似你這般心狠的丫頭，將自家主子扔到腦後，不管不顧。”
“奴婢現在是大小姐的丫鬟，當然要一心一意為大小姐著想。”愫愫搖頭否認。
“倒是我的不是了。”陸硯川難得心情好，也願意哄她，“能否勞煩愫愫姑娘賞個臉麵，莫要再生氣了？”
“奴婢沒有生氣。”
“你有沒有生氣，小爺看不出來？”陸硯川將自己的錦繡大氅打開，毫無顧忌地把愫愫摟入懷中。
這舉動把愫愫嚇了一跳，慌忙推開他，向外跳了幾步。
“少爺，這裡是宮裡！”愫愫忍不住低聲提醒。
“小爺素來行事荒唐，他們就算知道也不會覺得詫異。”陸硯川毫不在意，反而笑著問她，“你當真沒有生氣？那方才為何強顏歡笑？”
愫愫沒想到他連這都看得出來，掩去心裡那一絲落寞，隨意找了個借口：“奴婢隻是想起，少爺先前說要把奴婢送回覃川之事，若是離開京城，就不能再伺候小姐了。”
“真是古怪，哪有人想做丫鬟的？”陸硯川笑她，“等你回去做你的官家小姐，不就能嫁與我為妻了？”
“少爺慎言！”愫愫的聲音重了幾分，不像在說笑。
陸硯川也不知她為何不願意嫁給自己，不過，不嫁就不嫁，他本也無意嫁娶之事，除非那人是愫愫，他連問都不想問。
“行了，既然你不想聽，小爺不說就是。”陸硯川低頭拍了拍氅衣上的雪碎，順著這茬說下去，“先前是打算送你回覃川的，不過如今卻不著急，你想在京城待多久便待多久，不會有人攆你走。”
原本他是擔心周猷回京是為了方承安的案子，所以才想把愫愫送走，但周猷回京至今都未曾打聽過大理寺，想來區區一個方承安也不至於讓周猷親自動身，便也沒那麼多顧忌了。
愫愫苦笑，低頭藏好臉上的神情，感恩戴德，“奴婢多謝少爺。”
她說得極為鄭重，更讓陸硯川覺出不對，這丫頭若沒生氣，絕不會這麼反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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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陸硯川卻沒想明白她因何事而生氣。
愫愫也沒有給他詢問的機會，退後半步，福生道：“小姐身體不適，奴婢要隨身伺候，少爺還是先回去吧。”
說罷，她頓了頓，沒得到陸硯川的回答，便起身要離去，剛轉身，手腕就被人緊緊握在掌心。
“你真的生氣了。”陸硯川定定的望著她，“倒是說說為何生氣，難不成要把這氣憋在心裡？”
愫愫仰頭望過去，澄澈的眸子比月光還亮，令陸硯川情不自禁沉醉其中。
“奴婢沒有生氣。”愫愫仍舊是這般平靜的回答，“少爺，奴婢隻想回去伺候小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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