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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無論你心中情願與否，此事不可告訴行舟，送走你之後，他那邊我自有交代。”
長公主悠悠地瞥愫愫一眼，平靜的語氣下暗藏警告，“此番雖是送你回覃川，但未必會從覃川停留，我的人親自送你回去，你不必擔憂。”
“奴婢多謝長公主體諒！”愫愫行禮道謝，麵上一派自如。
隻是她這般自如落在溫蕙眼中，卻不是那般滋味。
不等愫愫轉身要走，溫蕙叫住她，“你心中就不曾有半點留下來的想法？”
愫愫垂眸望著腳尖，耳邊聽長公主雖是平靜，卻帶著幾分薄怒的語氣，擠出一分僵硬笑意：“奴婢自知身份低微，不敢僭越。”
這樣的回答倒是讓溫蕙心中舒坦不少——就算她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娶一個小官之女為妻，但她也不覺得愫愫能輕視她的兒子。
愫愫前世就已經知道長公主是何心思，因此這般回答的也算得體。
長公主沒有搓磨她，甚至親自讓張嬤嬤將她送了出去。
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陸硯川，愫愫心中苦笑。
這是第幾次了？
若是叫少爺知道，想必不會讓自己走。還有小姐那邊……
一時間腦海中思緒紛繁，愫愫停在張嬤嬤身後，忘記挪動腳步，還是張嬤嬤轉身去拽她的手，才把她拉了回來。
見愫愫盯著少爺發呆，張嬤嬤溫和提醒她：“若有什麼想說的，這幾日便就同少爺說了吧，日後恐怕不會再見了。”
這是在敲打她呢。
愫愫臉色一白，但心中知曉張嬤嬤說的沒錯，離開之後，他們的確不會再見。
“嬤嬤說的是，愫愫謹記在心。”她受了張嬤嬤的好意，恢複清醒，朝陸硯川走去。
見到她和張嬤嬤在那處停了片刻，陸硯川比愫愫還要緊張。
“你怎麼這麼久才出來？”他三兩步上前，目光緊緊盯著愫愫，恨不能把她從頭到尾腳檢查一遍。
或許是他的目光太過露骨，張嬤嬤忍不住蹙起眉頭，在一旁笑道：“少爺難道還不了解殿下嗎？殿下素來和善溫婉，少爺這樣實在是傷了殿下的心呢。”
陸硯川這才意識到自己情緒外露，挑眉看了看張嬤嬤，滿臉笑道：“總歸嬤嬤不會告訴母親的，您若是說出去，可就得眼睜睜看著我挨打了，您可舍不得。”
“少爺若是想哄人，就沒有哄不好的。”張嬤嬤笑容無奈，將愫愫推了過去，“殿下找愫愫說了些家常話，就讓奴婢把愫愫送回來了，少爺檢查檢查，可是完璧歸趙？”
“嬤嬤送回來的，又怎麼會有差錯？天冷了，嬤嬤快些回去吧，喝點酒暖暖身子，有什麼事情交給下麵的人做就是。”陸硯川親自將張嬤嬤送回鬆鶴院門前。
她一心想擋住張嬤嬤與愫愫的視線交集，卻未曾注意身後的姑娘看自己的目光比以往要深情的多。
等陸硯川轉過頭時，愫愫已經恢複如常，站在原處，低眉順眼地等他回來。
這回陸硯川學乖了，沒在外麵說什麼過分的話，而是回了霜白院後才把愫愫叫到自己房中，目光淩厲地上下打量愫愫，“母親與你說了什麼？”
愫愫張了張嘴，剛要說話，陸硯川立刻道：“若還是張嬤嬤那個回答就不必說了，你家少爺我又不傻，母親叫你過去，怎麼可能隻聊家常？”
“少爺還是這般聰慧。”愫愫低頭輕笑，“長公主是關心小姐，成華殿上發生那種事，長公主又不能不給淮陽侯麵子，自是不能在宮裡打聽。”
“真的？”陸硯川將信將疑。
“要不奴婢對天發誓……”
愫愫舉起的手剛伸出來就被陸硯川按下去了。
“沒事不要瞎立誓，都說舉頭三尺有神明，不是什麼事都值得你起誓的。”陸硯川蹙眉望她，“我也沒說不信你。”
見他不再追究此事，愫愫的心也放下，忍住心頭酸澀，主動走到陸硯川身邊，替他整理衣服的褶皺，低聲關切道：“少爺今日興致也不高吧？”
在大殿之上，不止小姐心情不好，她也看出了陸硯川臉色不同尋常。
陸硯川沒想到她能看出來，驚訝之餘又多了幾分欣喜，俯下身子，湊到愫愫麵前，好奇地打量：“你今日怎麼與往常截然不同？往日裡你恨不得離我八丈遠，怎麼今兒個反而關心起我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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霜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