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華在慢慢地用早膳,一邊吃一邊似乎在想著什麼,阿紅站在旁邊儘心儘力地服侍著,她雖然被巨大的喜悅衝擊著,但是並沒有失去理智,她很快注意到了武華的表情,但是她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,阿紅雖然不是一個聰明極點的人,但是她在宮裡這麼多年,也知道一個詞,那就是「分寸感」,對待自己服侍的人要有分寸感,再親近的關係也不行。從以前的武昭儀開始,到如今的武皇後更是如此。
不一會,早膳已閉。
武華站了起來,對著阿紅說道,「去傳話,本宮要去掖庭宮。」
「啊?掖庭宮?這.....」,阿紅屬實沒想到,皇後娘娘為什麼要去那裡啊。
「去吧,去傳話。」武華瞪了一眼阿紅。
「是,娘娘,奴婢這就去。」阿紅轉身出去了,她一邊走一邊想,這時候也逐漸有些明白了,那掖庭宮,裡麵住的除了一些犯了罪的人,還有就是......廢後和蕭氏。
武華緩緩走出了鳳儀殿,她回過頭去看著這巍峨的宮殿,仿佛瞬間跌進了時光的隧道,她恍惚了,記得她這一次踏進這裡,內心是好生膽怯,這裡麵端坐著王皇後,美麗、雍容華貴、不可一世......那時候的武華,卑微的就像是一隻螻蟻,任何人都可以踩死一般。當時的鳳儀殿,也是武華內心非常抗拒的。那時候確實想不到,有一天這裡會是自己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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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這個家,卻是從王靜姝那裡搶來的,這一點武華清楚。她可以從王靜姝手裡搶奪而來,那麼有一天,這個位置,是不是也會有人從她手裡搶回去? 這個位置,也許從來都不是「必須」是某一個人的,對吧。
武華突然間感覺到非常心酸,她心裡其實沒有勝利者的高興,這隻是讓她更清楚地看清了這個世道,這是靠實力的,能者居之,這四個字其實適合於每一個地方,這宮裡,亦不例外。
是的,她要去看看王靜姝,這位昔日的國母,現在到底如何了?
通向掖庭宮的路,隻有一條。
枯萎的樹木無助地立在路邊,枝頭上的殘葉在風中搖曳,仿佛在訴說著無言的淒涼。腳下的土地硬如鐵石,裂痕縱橫,透出一股悲涼的氣息。在這荒涼的一角,隻有偶爾傳來的風聲打破了沉寂,讓人感受到無法言喻的孤寂。即便是朗朗晴天,這裡也讓人覺得孤寂、冷漠。
知道皇後娘娘要來,這條路上其實已經被打掃過了,而且宮女內侍也多了起來。要是在平日裡,這是個隻能看得見老鼠的地方。
武華身著正紅鳳袍,邁著堅定的步伐走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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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啟稟皇後娘娘,廢後和蕭氏就在裡麵了。」值守的內侍說道。
「本宮要進去,帶路。」武華淡淡地說道。
「是,娘娘,請跟老奴來。」內侍怯生生地說道。他知道,這位武皇後素來是雷厲風行的,和以前王皇後的手段有很大的不同。
這院子裡沒有任何生氣可言,有的隻是一片死寂。武華左右看了看,心裡不由得越發感嘆,真的是從天上掉落到地下啊,這樣的落差,就是對王靜姝這個蠢女人最大的懲罰了。
「娘娘,就在這裡了。」
「開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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