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857 章 繁華落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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鳳儀殿
“陛下對姐姐都說了?包括......落胎的事情?”
武華驚訝地問道。
李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緩緩搖了搖頭,“沒有,朕沒說滑胎是朕的意思,否則她會立即崩潰的。朕告訴她,讓她養好了身體就出宮,下半生允她榮華富貴的生活。”
“陛下,姐姐愛陛下至深,陛下即便沒親口告訴她孩子的事情,即便讓她出宮,她也會受不了,她會認為陛下不再愛她了。”
李治歎了一口氣,“華兒,你知道嗎,你姐姐說是你陷害她,讓她落胎的,朕又豈能允許她汙蔑於你呢,所以也就對她疾言厲色了一些罷了。”
“姐姐她.......是啊,雖然不是我的主意,但是這裡麵也有我的緣故,所以她對我的指責,我並不能反駁什麼。”武華那平靜的臉上顯出一絲痛苦的無奈。
“對不起,華兒,是朕連累你了,朕的想法卻要求你去實施,也傷了你姐姐,你.....是不是怪朕無情....”
“當然不,陛下身為天子,有天子的考量,臣妾身為皇後,理應為陛下分憂,但是,姐姐對陛下情根深種,她跟我....不一樣,她沒有了陛下,也許會活不下去的。”
李治一愣,他看著武華,聲音裡充滿了一絲傷感,“那你呢,華兒,你的意思是,你如果沒有朕,你也可以活下去,是嗎?”
武華看向李治的眼神非常複雜,她慢慢走到愛人的身邊,眼睛凝視著那墨色的眸子,說道:“陛下,當初假如陛下沒有接我回宮,我也許就任命,在感業寺待一輩子,誦經念佛,晨鐘暮鼓,那個時候,男女情愛對於我來說,已經擺到次要地位。並不是我不愛陛下,而是,有時候,更多的要靠自己活下去,所有的情感,我都會藏在心底,努力活著,不會崩潰。我是經曆過大起大落的人,姐姐和我不一樣,她沒有這種經曆,沒有這種心理淬煉,可以說,她年紀雖然不小,但是心裡卻幼稚而脆弱,需要陛下嗬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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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華說出,別的女人需要自己丈夫的嗬護時,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自嘲,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態,才能如此平靜地說出這樣的話,她自己都覺得自己了不起。
李治沒有說話,而是緊緊抱住了武華,他知道,他的皇後是這麼的堅強,並不是不愛他,而是內心堅強,這樣的皇後,才是他這個天子可以信賴,可以托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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