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術。
小樓體內那股寒氣，不能再亂壓。
他需要陰屬功法的痕。
哪怕隻是一點殘痕。
也可能是下一口命。
顧塵指腹貼上李瞎子的腕脈。
輕輕一按。
別的屍，經脈都是乾的。
這具不同。
裡麵有痕。
不是靈力。
人死這麼久，靈力早散了。
那是一種更沉、更冷的印記。
像水乾之後，河床還留著溝。
陰屬道蘊。
還在。
顧塵收回手。
聲音平淡。
“這具簡單。”
沈蟬衣抬眼。
“簡單？”
“塌方壓死。”
顧塵道：“傷口沒什麼好記。”
“我放到最後縫。”
沈蟬衣點頭。
她的心思還在第五具後頸的小孔上。
那創口讓她不舒服。
像有一根細蟲，貼著背脊往上爬。
顧塵開始收拾前麵幾具。
清血汙。
歸斷骨。
縫裂皮。
換壽衣。
一針。
一線。
不快。
也不慢。
像真隻是一個雜役，在做一份晦氣差事。
可他的耳朵一直醒著。
石勇靴底踩碎石的聲音。
沈蟬衣翻冊子的聲音。
炭筆擦過紙麵的聲音。
棚外冷風鑽過礦道的低鳴。
還有更深處。
那一點很輕的刮擦聲。
細。
慢。
像什麼東西貼著石壁爬過。
顧塵的針停了一瞬。
下一息，又落了下去。
不能抬頭。
不能看礦道。
他若看了，沈蟬衣會看。
石勇也會看。
一個煉氣二層的雜役，不該比煉氣八層的石勇更早聽見不對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棚外忽然傳來石勇低沉的聲音。
“沈藥師。”
“察事傳訊。”
“讓你出去接。”
沈蟬衣合上冊子。
臨走前，她又看了第五具屍體一眼。
然後快步出了棚。
顧塵沒有立刻動。
他仍低著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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咬斷一截麻線。
等了兩息。
沈蟬衣的腳步離開門口。
石勇也往外偏了半步。
棚內隻剩他和八具死人。
顧塵沒有浪費一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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