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樓浴室的冷風直往裡灌。
沈渡掛斷電話，扯掉浴巾，抓起黑色防水衝鋒衣套上，拉鏈一把拉到頂。
那張寫著「南零井」的黑卡片和舊手機，被他塞進了貼身口袋。
下樓。一樓客廳，陳磊全副武裝，握著步槍守在大門前。
聽到腳步，陳磊回頭，一下愣住了。
沈渡的眼神空得嚇人，陳磊隻覺得脖子發涼。
「沈老師，你……」陳磊咽了口唾沫。
「切斷監控。」沈渡走過去抓起車鑰匙，「守好這，誰敲門直接開槍。我去三號線。」
沈渡暗自冷笑：都被人貼臉開大了，這波要是慫了，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「不行！許隊說了你不能亂跑！」陳磊堵在門口。
沈渡看了一眼他的步槍保險：「阿Q剛才就在我浴室，你們聽見一聲動靜沒？」
陳磊的臉色一下就白了。
沈渡沒廢話，一把推開他，拉開大門衝進了冷雨裡。
……
第一人民醫院，特護病房。
許昭陽一把抓住手背上的輸液管，直接拔了。血珠濺紅了床單。
「你瘋了！傷口會崩的！」醫生指著他罵。
許昭陽頭都沒抬，抓起防彈背心往繃帶上套。魔術貼勒住傷口，他疼得青筋都冒了出來，動作卻沒停。
手機免提開著。
「直升機取消，目標在地下。」趙守正說，「市局精銳全押！十分鐘樓下集結完畢。」
許昭陽配槍入套：「趙隊，如果下麵是陷阱咋辦？」
「管它龍潭虎穴，今晚必須抄底！別讓那小子一個人扛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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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昭陽抓著通訊器往外走：「一中隊！目標西郊三號線未建成段，拉網！」
……
西郊荒地。手電的白光在死草裡亂晃。
黑色警車急剎，沈渡推門跳下。
許昭陽大步迎上，他臉色慘白，眼睛裡布滿了血絲。
兩人沒廢話。許昭陽對著通訊器下令：「關警笛！摸過去！」
特警隊伍迅速壓進工地深處，停在一座廢棄的地鐵通風井前。
探路的特警隊長跑回來，臉色發青：「許隊，井口被幾十噸混凝土廢料封死了！」
「上爆破，炸開！」許昭陽下令。
「不行！」排爆組長衝過來，急的聲音都變了，「鋼筋縫裡全是微型雷管！承重牆和起爆線全綁一塊了！」
許昭陽揪住他的領子：「能排嗎？！」
「排不了！絕戶雷陣加掩埋，上機器人最少也得十二個小時！強挖全得活埋！」
十二小時？黃花菜都涼了！
許昭陽鬆手，一拳砸在裝甲車門上。一聲悶響，胸口的繃帶滲出血來。
周圍一下安靜了。今晚的行動，還沒進門就要失敗了？
沈渡走上前，推開了擋在前麵的特警。
跟我玩燈下黑是吧？今天非把你老底給掀了！
「沈渡，退後。」許昭陽說，「這幫雜碎沒打算放人進去。」
沈渡沒理他，掏出原身那部舊手機，直接懟到許昭陽眼前。
「阿Q花十五年在我身上布局，這雷陣根本就是衝我來的。」
許昭陽愣住了。
沈渡點開舊手機，調出那張地下管網圖。「方棋在通風管裡留下的紙條寫的啥？」
「北七隻是門，南三才是井。別炸門。」許昭陽脫口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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