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具男像聽到了笑話，肩膀抖了兩下。
他慢慢抬起手，裝著消音器的黑槍口對準沈渡的眉心。
「想好怎麼死了？」麵具男的聲音經過變聲器，聽著很刺耳，「就憑你？一個連槍保險在哪都不懂的廢物主播，也敢在十人罪麵前裝？」
「哥，別一槍打死。」麵具女笑了起來，手腕一甩，帶血的皮鞭抽在地上，啪的一聲。
她盯著沈渡，像是在看一件新玩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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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長得倒還行。我要先抽爛他這張嘴，讓他再也講不出那些破故事。」
她說到這裡，又看向鐵架上的阿Q，聲音裡全是壞勁。
「然後當著你這個好姐姐的麵，把他一點點收拾乾淨。你說，這畫麵好不好看？」
鐵架上的阿Q抬起頭。
她臉上都是血，嘴唇乾裂，眼神卻在看到沈渡的時候變了一下。
阿Q拚命搖頭，鐵鏈被她帶得嘩啦作響。她想讓沈渡走。
「好，好，這主意不錯。」麵具男笑得更大聲。
他轉頭看向阿Q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強迫她抬起臉。
「沈千千，你不是一直很高高在上嗎？十人罪第七罪，魔女閣下，誰都不放在眼裡。」
麵具男湊近了一點，聲音壓低。
「今晚我倒想看看，你親弟弟跪在你麵前的時候，你還硬不硬得起來。」
阿Q咬著牙，吐出一口血沫。
「你們兩個廢物，也就隻敢趁我傷成這樣動手。」
麵具女臉一沉，反手一巴掌扇在阿Q臉上。
「死到臨頭還嘴硬。」
話音剛落，兩人同時動了。
麵具男收起槍，腳下一蹬，直衝沈渡。麵具女繞到側麵，皮鞭貼著地麵掃來，封住沈渡退路。
沈渡腦子轉得快，可這具身體不行。
這一個月他靠嘴，靠推理，靠係統，一次次從局裡活下來。
真到了近身打，他根本不是這兩個人的對手。
兩個回合不到，沈渡膝蓋挨了一腳，整個人跪進積水裡。
青苔滑得很，他剛想撐起身，麵具女已經一腳踩住他的背，槍口頂上後腦。
「跑啊。」麵具女揪住他的頭髮，逼他抬頭看向阿Q，「剛才不是挺能說嗎？」
「放開他……」
阿Q聲音啞得厲害。
她掙著鐵鏈，手腕被勒出血，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「別急。」麵具男站在阿Q麵前，抬手拍了拍她的臉，「好戲還沒開始呢。」
他抓住阿Q肩上的破布，用力一扯。
布料裂開，阿Q身上又多了幾道血印。她身上傷太多，分不清哪裡是舊傷哪裡是新傷。
「滾開。」
阿Q抬腿想踹，被鐵鏈拉住，整個人撞回鐵架上。
麵具男笑了一聲，抬手又是一拳砸在她腹部。
阿Q悶哼一聲，腰彎下去，鐵鏈勒得更緊。
另一邊，麵具女也沒閒著。
她一把扯住沈渡的衝鋒衣，把拉鏈拽壞，扣子崩了兩顆。
沈渡拚命掙紮，手肘往後撞，卻被她用膝蓋壓住。
「別動。」麵具女的槍口往他後腦上頂了頂，「再動一下，我先廢你一條腿。」
沈渡喘著粗氣，臉貼著潮濕的水泥地，冷水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他的衝鋒衣被扯開，裡麵的衣服也被劃破，胸口和肩膀露在冷風裡。地下的水汽貼上來，凍得人牙根發酸。
屈辱，火氣，還有那種使不上勁的憋悶，全堵在胸口。
沈渡看著不遠處的阿Q。
那個瘋女人一個小時前還闖進他浴室，笑著把南零井的卡片丟給他。
現在，她被綁在鐵架上，身上全是血，還在拚命讓他走。
沈渡咬住牙。
「姐……」
這一聲很低，像是從喉嚨裡磨出來的。
阿Q聽見了。
她眼皮顫了一下，眼圈一下紅了。
麵具女低頭看著沈渡，笑聲又響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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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喲，真叫姐了？」
麵具男也笑了。
他抬起手裡的刀，在阿Q臉側輕輕劃了一下。
刀尖沒有碰到皮膚，隻貼著她的臉慢慢往下。
「沈千千，你看，你弟弟比你有意思多了。」
沈渡手指摳住地麵，指甲裡全是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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