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站在破窗後的人，從夾層中走出。
他穿著一件滿是補丁的灰色外衣。
腰間掛著裝滿廢棄金屬和破碎藥瓶的布袋。
臉上戴著已經發黃的口罩。
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個普通拾荒者一樣。
他走過窗邊。
外麵灰暗的光線落在身上。
牆麵上，卻沒有出現影子。
拾荒者低頭看了一眼街道。
確認趙權已經離開後，才沿樓梯緩緩向下。
他徑直來到那麵暗灰色牆壁前。
抬起手。
手指輕輕觸碰牆縫。
很快，他便摸到了趙權留下的電流標記。
細小電弧從石縫中跳出。
落在他的手指上。
拾荒者手指輕輕一顫。
皮膚表麵浮現出一層焦黑痕跡。
他低聲笑了一下。
“謹慎。”
“也不蠢。”
他沒有抹掉電流標記。
因為一旦標記消失，趙權就會知道有人來過這裡。
拾荒者蹲下身，從腰間布袋裡取出一個木盒。
木盒表麵沒有花紋。
打開後，裡麵躺著一隻灰色老鼠。
老鼠還活著。
身體卻十分僵硬。
四肢被細小黑線捆住。
兩隻眼皮也被黑色絲線緊緊縫合。
拾荒者捏住老鼠尾巴，將它提了出來。
隨後放在牆壁前方。
灰色老鼠剛剛接觸地麵，便發出細微叫聲。
它似乎能夠感受到牆後的某種東西。
開始拚命向牆麵爬去。
捆在四肢上的黑線自動鬆開。
緊接著。
縫合眼皮的黑線一根根繃斷。
啪。
老鼠左眼睜開。
眼眶裡麵沒有眼球。
隻有血肉深處，生長著一個細小的紅色瞳孔圖案。
圖案與血肉生長在一起。
紅色瞳孔轉動。
看向暗灰色牆麵。
拾荒者靜靜等待。
片刻後，老鼠體內傳出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。
就好像是有人隔著極遠距離，借助這具身體開口。
“情況。”
拾荒者低下頭。
聲音壓得很輕。
“震動出現了。”
老鼠眼眶中的紅色瞳孔輕輕收縮。
“找到入口了？”
“不是入口。”
拾荒者抬手按在牆壁上。
“這裡隻是震動傳來的區域之一。”
“封層還在。”
“沒有通道。”
老鼠沉默片刻。
“誰引起的震動？”
拾荒者轉頭，看向趙權離開的方向。
“對方持有聖徽。”
“不是教徒，是列車長。”
“疑似意外獲得。”
“實力不錯，已經殺死腐殖母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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