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太太還在忐忑。
霍硯坐在位置上，眉眼未抬，八風不動。
「我當不了證人。」
霍硯毫無懸念地拒絕了。
林瑧唇角近乎含著早已瞭然的冷笑。
這種對溫家百害而無一利的事，霍硯怎麼可能做。
這次連倪菲兒都震驚了。
溫天成乾了令人髮指的噁心事，針對的還是他的結髮妻子。
明明他一句話，溫天成就能進去十年。
霍硯不肯作證？
倪菲兒情急之下，差點脫口而出。
【你是瑧瑧的合法丈夫，為什麼不肯為她作證。】
林瑧出聲及時製止了倪菲兒。
「倪律師，我跟霍先生沒有任何關係，沒必要強人所難。」
倪菲兒急了：「林小姐——」
林瑧將臉別過，唇角笑意更深：「溫天成，你做的事抵賴不了。我不用誰來當證人。那些證據還不夠的話，讓他自己說他做過什麼。」
溫天成愣了。
林瑧握著他的命。
他不肯承認，她有一千種辦法弄死他。
溫天成終於低了頭，溫太太怒視林瑧大罵。
「你這個不孝女，你是要逼死我，逼死溫家。你這麼惡毒，難怪你愛的男人不愛你。你這輩子都得不到你想要的，你還有你那個女兒，都不得好死。」
林瑧黑眸一緊，憤怒得整個人都發顫。
趙倩可以咒她，但她沒資格咒她的女兒。
林瑧不會放過溫天成，更不會理趙倩。
「溫天成，你自己說你乾了什麼。」
溫天成默了幾分鐘，像一個世紀那麼長。
溫太太哭得泣不成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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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天成，是我對不起你，生出這麼個惡毒的女兒來。你儘管告訴法官，不用怕。我跟栩栩相信你絕不會乾出這種事來的。你是栩栩和我的偶像，你是我們的永遠的好丈夫，好爸爸。」
溫太太的話讓林瑧聽著覺得噁心，又不得不聽下去。
隻是，這種自欺欺人的鬼話，恐怕也隻有他們自己會相信。
溫天成張了嘴，推翻了所有之前的口供，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經過全說了。
隻是沒承認十六年前自己乾的那件事。
他站在被告席上痛哭流涕，說自己鬼迷心竅，動了邪念。
沒說林瑧傷害的事，一切都是自己不小心。
是溫太太和女兒誤會了林瑧。
溫天成一字不差地將林瑧交上去證據裡拍到的重複了一遍。
溫栩驚了，溫太太直接昏死過去。
霍硯坐在席上，麵容陰鬱，臉沉如水。
微垂的雙手筋暴突。
嚴礪更是雙目猩紅，幾次摁奈住要衝上去揍人的衝動。
林瑧麵色岑冷的看著溫天成。
那個在她父親死後意氣風發的司機，在證據麵前，選擇了伏法。
溫栩恨意滿滿，對著林瑧咬牙切齒。
「林瑧，你別得意。就算是這樣，也沒有人相信我父親是這樣的人。你的名聲早就爛透了，以為用這種手段就能敗壞溫家，你太天真了。」
林瑧根本對溫栩的話無所謂，她要的就是溫天成得到應有的懲罰。
溫天成果然如倪菲兒所說，被判了七年。
但——
不是立即執行。
從法庭出來那一刻，林瑧看見霍硯緊守著溫栩，寸步不離。
她想到他當庭拒絕作證的事，笑了。
她跟他的五年婚姻，果真諷刺到了極點。
嚴礪和倪菲兒都緊跟著林瑧。
倪菲兒很抱歉。
她沒想到溫天成的事會這麼棘手。
連她都差點沒搞定。
溫天成自己認罪了，不知道什麼原因，法官居然沒有判立即執行。
嚴礪看林瑧，又是心疼又是憐惜。
他隻後悔沒能早點認識她，讓她受了這麼多的苦。
林瑧一臉平淡，冷靜。
那些年的經歷，記憶猶新也隨風散去。
霍硯跟溫栩扶著溫太太上車。
她看見他朝她這邊看了一眼。
不是關心，而是——
警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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