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4章 是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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懸浮車在別墅門口停下來的時候，霖玥手裡的那份文件還展開著。
他沒有看。
“大哥。”他把文件折起來，放進口袋裡，“我回去看。”
霖珩的手搭在方向盤上，深褐色的眼睛看著擋風玻璃外那扇半掩的院門。
“好。”霖珩說。
霖玥推開車門，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大哥，你進來坐坐嗎？”
霖珩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，那是他猶豫時的小動作。
“不了。”他說。
霖玥點了點頭，走進院子。
他走到家門口，掏出鑰匙。
客廳的燈亮著，暖黃色的光照在灰色的布藝沙發上，照在地毯上散落的幾包薯片上，零蜷縮在沙發上，銀白色的長發散落在靠墊上。
光腦的屏幕還亮著，停在和霖玥的聊天界麵，最後一條消息是零發的：“哥你到哪了”，沒有回複。
霖玥走過去，從沙發上拿起那條薄毯，蓋在零身上。
零的睫毛動了動，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“哥”，沒有醒。
霖玥站在沙發旁邊，零蛻皮之後長大了很多，但蜷縮在沙發上的姿勢，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。
他轉身走進廚房，從冰箱裡拿出一瓶水，擰開蓋子喝了一口。靠在灶台邊上，從口袋裡掏出那份文件。
紙質的文件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黃色，邊角有些磨損，像是被人反複打開過很多次。
最上麵是帝國中央研究院的抬頭，中間是一張照片。
他認出了那張照片。
那是他。
他把文件翻到第二頁。
「檢測對象：霖玥（編號LX-840617）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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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檢測結果：精神力核心呈異常壓縮狀態，估算原始核心等級不低於S級。壓縮方式為外部精神力壓製，施術者精神力等級不低於SS級。」
「備注：該壓縮操作極其精密，非暴力壓製，疑似為保護性壓縮。」
「建議：儘快解除壓縮，否則核心功能將永久性受損。」
保護性壓縮。
霖玥把那四個字又念了一遍，聲音很輕，輕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。
他把文件折起來，放回口袋裡，端著水瓶走出廚房。
客廳的燈還亮著，零翻了個身，薄毯滑下來一半。霖玥彎腰把毯子重新蓋好，然後走上樓梯。
他經過雜物間的時候，門開著一條縫，能看見裡麵地板上鋪著的那塊舊毯子和毯子上蜷縮著的深棕色身影。
厲淮睡得很沉，眉頭微微蹙著，像是在做什麼不太好的夢。
霖玥在門口站了一秒，然後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，輕輕蓋在厲淮身上。
厲淮的眉頭鬆開了，手指在睡夢中動了動，像是想抓住什麼，但什麼都沒有抓住。
霖玥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。
他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，從口袋裡掏出那份文件，又看了一遍。
保護性壓縮。
施術者精神力等級不低於SS級。
SS級。
整個斯特羅帝國，已知的SS級異能者隻有一個人，那就是帝國中央研究院的榮譽院長，已經隱退了將近十年，沒有人知道他現在在哪裡。
但他的名字，霖玥在蕭衍送的那本書裡見過。
艾德裡安·洛爾。
帝國曆820年，他以SS級精神係異能的實力震驚了整個帝國，被授予“帝國之光”的稱號。但他在十年前忽然從公眾視野中消失了，沒有人知道原因，沒有人在意他去了哪裡。
霖玥把文件放回口袋裡，走到床邊，躺下去。
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，腦海裡反複回放著文件上的那行字，保護性壓縮。
不是有人要害他，是有人在保護他。
那個人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真實等級，所以在他五歲的時候，用SS級的精神力把他的核心壓縮到了隻能釋放F級的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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