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9章 我也想試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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厲淮伸出手，掌心朝上，放在兩個人之間。
“讓我握一會兒。”
霖玥看著那隻手。
手很大，手指修長，指節分明，掌心有薄薄的繭，指尖在微微發抖。
他伸出手，把自己的手放在厲淮的掌心裡。那一瞬間，厲淮的身體猛地繃緊了，然後慢慢放鬆。
他把霖玥的手整個握在掌心裡，不是握住，像攏住一朵隨時會被風吹散的蒲公英。
厲淮低著頭，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。霖玥的手比他小一圈，白得近乎透明，安靜地躺在他的掌心裡，像一件被精心打磨過的瓷器。
“霖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手好涼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是我手心在出汗。”
霖玥低頭看了一眼，厲淮的掌心裡確實有一層薄薄的汗，把兩個人的手心沾得微微發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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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緊張？”霖玥問。
“嗯。”
“緊張什麼？”
“怕你把手抽走。”
霖玥的手指在厲淮的掌心裡輕輕動了一下，但抽走。他隻是換了一個姿勢，把手指插進厲淮的指縫裡，十指相扣。
厲淮的瞳孔微微收縮，他低下頭，看著兩個人十指相扣的手。霖玥的手指從他的指縫間穿過來，指尖抵在他的手背上，微涼的。
他的心跳從胸腔裡傳出來，通過交握的手，傳到霖玥的指尖。
“你的心跳好快。”霖玥說。
“嗯。”
“因為我？”
厲淮抬起頭，深棕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霖玥。
“嗯。”
沉默了幾秒後，厲淮做了一個他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動作，他把霖玥的手拉起來，貼在自己的額頭上。
霖玥的手指觸到他的額頭，滾燙的，汗濕的，太陽穴的血管在皮膚下突突地跳著。
“這裡也在跳。”厲淮的聲音悶悶的，“能不能也摸一下？”
霖玥的手指從他的額頭滑到太陽穴，指腹在跳動的血管上輕輕按了一下。厲淮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，然後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歎息。
“舒服嗎？”霖玥問。
“嗯。”
“還要嗎？”
厲淮抬起頭看著他，深棕色的眼睛裡映著壁燈的光，像兩顆被點燃的星星。
“要。”他說，毫不猶豫。
霖玥的嘴角彎了一下，弧度很小，但厲淮看見了。
“躺下。”
厲淮愣了一下，然後躺下來，頭枕在枕頭上，深棕色的頭發散落在白色的枕套上。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，呼吸比平時快了一些，胸膛一起一伏的。
霖玥坐在床邊，把手覆在他的眼睛上。
掌心蓋住眼瞼的瞬間，厲淮的呼吸停了一瞬，然後慢慢變得綿長。
他能感覺到霖玥掌心的溫度，微涼的，像一塊被山泉水浸透的玉石，貼在他發燙的眼皮上，把那股灼熱一點一點地吸走。
“閉上眼睛。”霖玥說。
厲淮閉上眼睛，睫毛在霖玥的掌心裡輕輕刷過，癢癢的。
霖玥引導著自己的精神力從核心深處向外蔓延，淡金色的光點從他的掌心滲出來，透過厲淮的眼瞼，滲入他的精神力場。他能感覺到厲淮的核心像一顆燃燒的恒星，穩定而強大。
但此刻那顆恒星的表麵有細微的波紋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內部敲擊著核心的壁障，一下一下的，急切而不安。
“它在找你。”厲淮的聲音從手掌下麵傳出來，悶悶的，“感覺到了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它在說——他在那邊，我要過去。”
厲淮的聲音越來越輕，輕到像是在說夢話。
霖玥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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