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並排站著，誰都沒有說話，誰都沒有走。
陽光從走廊儘頭的窗戶照進來，落在三個人身上，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板上，交疊在一起。
樓下，宋念站在廚房裡煮咖啡。
他聽見走廊裡的腳步聲，但沒有抬頭。他把咖啡豆倒進研磨機裡，按下開關，研磨機發出低沉的嗡鳴聲，把走廊裡的聲音蓋住了。
沈遲站在他旁邊，從碗櫃裡拿出咖啡杯，整整齊齊地擺在灶台上。
宋念把研磨好的咖啡粉倒進濾紙裡，熱水壺裡的水燒開了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。他提起水壺，把熱水慢慢地澆在咖啡粉上，水流細而均勻，咖啡的香氣在廚房裡彌漫開來。
沈遲看著他倒水的動作。
“你不上去看看？”
“不去。”宋念把水壺放回灶台上，淺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咖啡液一滴一滴地滴進壺裡，“他需要睡覺。”
沈遲從碗櫃裡拿出第四個咖啡杯，放在灶台上。
“那這個給誰？”
宋念看了一眼那個杯子：“給蕭衍。他早上會來。”
沈遲點了點頭，把杯子擺好。
萊歐卡爾從隔壁走過來的時候，手裡端著一盤剛烤好的麵包。他推開門，換了鞋，走進廚房，把麵包放在灶台上。
“霖玥呢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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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念把煮好的咖啡倒進杯子裡，聲音很平：“在零房間，還沒醒。”
萊歐卡爾的手指在麵包盤上停了一下。
“零房間？”
“嗯。”
萊歐卡爾沒有追問，但他把麵包盤端到了餐桌上，然後站在餐桌旁邊，看著樓梯的方向。
蕭衍從門口走進來的時候，手裡拿著那本翻了很多遍的書。他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，銀灰色的頭發在晨光中泛著冷色調的光澤。
他走進廚房，從宋念手裡接過一杯咖啡，抿了一口。
“霖玥在零房間？”
宋念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猜的。”蕭衍端著咖啡杯走到窗邊，看著院子裡那些在晨光中盛開的白色小花，“昨晚他的精神力場波動了一下，從厲淮房間移動到了零房間。能讓他移動的人，隻有零。”
宋念沒有再問。
他端起兩杯咖啡，走上樓梯。
經過走廊的時候，他看見厲淮、沈酌、夏希三個人並排靠在牆上，誰都沒有說話，誰都沒有走。
宋念沒有看他們，端著咖啡走到零的房間門口。
門沒有關嚴，他輕輕推開。
零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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