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9章 煩死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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懸浮車駛出城區，高樓大廈漸漸被低矮的建築取代，然後是大片的田野和樹林。
霖玥靠在座椅上，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。
“霍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們要去哪？”
霍衍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郊外的一處莊園。我家名下的，很久沒人住了，但讓人提前收拾過了。”他頓了一下，“那裡安靜。”
霖玥點了點頭。
後座的零探過頭來：“莊園？多大？”
“不大。”霍衍的聲音很平，“也就比你家別墅大個五六倍。”
懸浮車駛入一條林蔭道，路兩邊是高大的梧桐樹，枝葉在頭頂交織成一片綠色的穹頂，陽光從葉片的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林蔭道的儘頭是一扇黑色的鑄鐵大門，門柱上雕刻著霍家的家徽。
霍衍按了一下喇叭，大門自動打開。懸浮車駛入莊園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懸浮車在莊園門口停下來，霍衍熄了引擎，推開車門，長腿一邁就跨了出去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還在車裡的霖玥。
“到了。”
霖玥解開安全帶，推開車門。
他的腳踩在草地上的瞬間，一股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撲麵而來。晨風從湖麵吹過來，帶著微微的涼意，把他垂在耳側的碎發吹起來。
霍衍看著他，看了兩秒，然後伸出手。
“走，帶你看看。”
霖玥看著那隻手，他沒有握。
“我自己走。”
霍衍收回手，轉身往莊園裡走。霖玥跟在他後麵，零和厲淮從後座鑽出來，跟在他們後麵。夏希從副駕駛出來，走在最後麵。
沈酌的車停在莊園門口，他和沈遲從車上下來，沒有跟進去，隻是靠在車門上，深褐色的眼睛看著那四個人的背影。
莊園內部比外麵看起來還要大。
大廳兩側是走廊，走廊的牆上掛著油畫，每一幅都是霍家曆代家主的肖像。
最裡麵那一幅是空白的，畫框裡隻有一片深灰色的底色，沒有人物，沒有署名，沒有日期。
霖玥在那幅空白畫框前停下來。
“這是誰的？”
霍衍站在他旁邊，深紅色的眼睛看著那幅空白畫框。
“我父親的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“他去世之後，沒有人給他畫像。就一直空著。”
霖玥偏過頭看著他。
“霍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父親是什麼時候去世的？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他的聲音很平，“蟲族入侵，他死在戰場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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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時候我五歲。”霍衍把手插進口袋裡，深紅色的眼睛看著那幅空白畫框，“他走之前跟我說，等他回來。他沒有回來。”
“後來我加入了赤淵。”霍衍的聲音越來越輕，“不是因為我恨帝國，是因為我想找到殺他的那隻蟲族。找了十五年，找到了。殺了。”
他偏過頭看著霖玥。
“殺完之後呢？”霖玥問。
霍衍的嘴角彎了一下，那個笑容帶著一點苦澀。
“殺完之後，我不知道該乾什麼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靠在牆上，仰頭看著穹頂上的水晶吊燈。陽光透過水晶折射出七彩的光斑，落在他深紅色的頭發上。
“後來我遇到了你。”
霖玥看著他。
“你幫我降過載的時候，我的核心在恢複，我的腦子也在清醒。”
霍衍的聲音很低，“我想起來了，我答應過我父親，要做一件讓他驕傲的事。不是殺人，是創造。”
他看著霖玥。
“所以我做了天使城的項目。”
霖玥靠在牆上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黑色的長發垂在肩上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
霍衍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然後笑了。
“還沒完全做到。”他說，“但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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