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回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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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場四樓有一家咖啡廳，露台區域延伸到穹頂下方，能看見整座商場的全景。霍衍挑了一張靠邊的桌子坐下，點了一杯黑咖啡。
霖玥坐在他對麵，什麼都沒點。
“不喝？”霍衍問。
“不渴。”
霍衍笑了一下，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，然後放下。修長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兩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這個動作讓霖玥忽然意識到——霍衍不是在享受咖啡，他是在思考怎麼開口。
星際海盜“赤淵”的首領，帝國通緝榜排名前三的危險人物，在思考怎麼跟他開口。
“你知道我叫霍衍。”霍衍放下杯子，深紅色的瞳孔直直地看著霖玥，“但你可能不知道，我現在還有一個身份——霍家的少爺。霍家，五大世家之一，跟你們霖家齊名的那個霍家。”
霖玥沒有說話。
“三年前我拿到了霍家少爺的身份。”霍衍的語氣很平淡，像在講一個跟自己無關的故事，“合法的身份，公開的承認，一切手續齊全。霍家那個老頭子以為他是招安了一個星際海盜，給家族增加一個S+級的戰力。他不知道自己引進來的是什麼。”
霖玥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緊。
“你想奪權。”他說。
霍衍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
不是因為被說中了——是因為霖玥說得太直接了，直接到讓他準備好的那些鋪墊和試探全部失去了意義。
這個F級的、被整個霖家當成廢物的少年，坐在他對麵，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他隱藏了三年的計劃。
“有意思。”霍衍靠回椅背，看著霖玥的眼神變了，從那種懶洋洋的漫不經心變成了某種更銳利的東西，“你比我想象的聰明。”
“你想要我幫你什麼？”
“錢。”霍衍也不繞彎子了，“霍家的產業被老頭子把持得很死，我明麵上的資金動不了。但奪權需要錢，很多錢。收買人心要錢，安插自己的人要錢，做任何事都要錢。我自己的渠道能搞到的有限——我需要一個不在任何家族監控範圍內的資金來源。”
“為什麼是我？”
霍衍看著他，忽然說了一句毫不相乾的話：“昨天拍賣會上，你舉牌的時候手沒抖。一千五百萬星幣，你眼睛都沒眨一下。”
霖玥沉默。
“我在黑市混了這麼多年，什麼人有錢什麼人裝有錢，一眼就能看出來。你是真有錢。而且——”
霍衍的手指在桌麵上點了一下，“你的錢不在任何家族監控範圍內。霖家不知道，其他世家也不知道。我要的就是這個。”
“我能得到什麼？”
霍衍笑了，這次是真的欣賞。
一個十八歲的少年，麵對一個星際海盜頭子的合作邀請，第一反應不是害怕不是拒絕，而是談條件。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霖玥想了想。
上輩子他被星際海盜綁架過，那時候他十六歲，綁匪發現他是F級之後連贖金都懶得要，把他扔在一個廢棄的貨運飛船裡，關了三天。
是大哥把他救出來的。那三天裡他想了很多事，其中一件是——如果當時身邊有一個人，哪怕隻有一個人，結果會不會不一樣。
這輩子他不會再讓同樣的事情發生。他自己不需要保護，但零和宋念需要。
“三個月。”霖玥說，“我要你派一個人，保護我的兩個同伴，三個月。這三個月裡我會進入卡伊萊大學，在那之後不需要你管。”
霍衍挑起眉毛：“就這麼簡單？”
“還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不要你，但我要你的人裡最好的。”霖玥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不要隨便派一個來敷衍我，你手底下有多少A級以上的異能者，你自己清楚。”
霍衍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笑出聲來。
“霖玥，”他叫他的名字，第一次叫，“你知道我手底下A級以上的異能者，每一個拿出去都能當一支小型軍隊用嗎？你讓我派一個去給你當保鏢？”
“三個月。”霖玥重複了一遍，“換我三千萬星幣的投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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