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有多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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糖醋排骨的香味從廚房飄出來的時候，零已經趴在廚房台麵上看了整整十分鐘。
不是在看菜，是在看霖玥。
霖玥站在灶台前，黑色的長發用一根筷子鬆鬆地挽在腦後，幾縷碎發垂在耳側，被熱氣蒸得微微卷曲。
他的側臉在油煙機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，睫毛低垂，手指捏著鍋鏟，在鍋裡輕輕翻動。
排骨在糖色裡慢慢變得油亮，醬汁咕嘟咕嘟地冒著泡，裹在每一塊肉上，泛著琥珀色的光澤。
“哥。”零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每次做飯都這麼認真嗎？”
霖玥沒有回答，把火調小了一點，蓋上鍋蓋，轉過身靠在灶台邊上，看著零。
零趴在台麵上，下巴擱在手臂上，銀白色的頭發亂糟糟地支棱著，嘴裡叼著一根沒拆開的棒棒糖。
“你想問什麼？”霖玥說。
零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，在指間轉了一圈。
“你的精神力核心。”
霖玥沒有說話。
“昨晚霍衍說的話，你都聽見了。”零的語氣難得的正經，沒有平時那種嘻嘻哈哈的調調，“沈遲說你不太對的時候，你的心跳快了。我在旁邊，聽得見。”
霖玥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沾了油漬的手指。
“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。”霖玥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跟自己說話，“F級的治愈係異能，理論上能做什麼？”
零沉默了一秒。
“理論上，F級治愈係隻能處理最輕微的傷口——擦傷、淤青、輕度疲勞。連一道需要縫合的傷口都愈合不了，更不用說內臟損傷或者精神力創傷。在戰場上，F級治愈師基本等於……沒有戰鬥力。”
“那宋念的核心活性，為什麼恢複得這麼快？”
零的手指停住了。
廚房裡安靜了幾秒，隻有鍋蓋下麵冒出的蒸汽聲，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。
“你覺得是你做的？”零問。
霖玥沒有直接回答，他轉過身，把鍋蓋揭開，糖醋排骨的香氣一下子湧出來，濃烈得幾乎讓人眩暈。
他用筷子戳了戳排骨，肉已經燉得酥爛，筷子尖輕輕一碰就陷進去了。
他轉過身，靠在灶台邊上，看著零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我不確定。”
零從台麵上直起身來，灰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霖玥。
“宋念的核心活性恢複速度，快得不正常。”霖玥說，“他來到我身邊之後，每天都在接觸我的異能。雖然隻是日常的、無意識的釋放，但如果我的治愈係異能不是治療身體，而是——”
“而是治療精神力核心。”零接上了他的話。
霖玥點了一下頭。
廚房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，照在兩個人身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長。
零把棒棒糖拆開，塞進嘴裡，含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哥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如果你的異能真的能治療精神力核心，那你不是F級。”
零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，“你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、能修複精神力核心的治愈師，整個帝國的異能者體係都會因為你而顛覆。”
霖玥沒有說話。
“但你的核心支撐不了這種消耗。”零繼續說，灰藍色的眼睛裡映著燈光，像兩顆燃燒的星星，“你幫宋念恢複核心活性，自己卻燒到四十度。你的異能不是不強，是強到你的身體承受不住。”
“所以我想讓你幫我查一件事。”霖玥說。
“查你的精神力核心到底有沒有問題？”
“查我的精神力核心，是不是真的被檢測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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